弈星是在天亮之前醒的。
不是被什么吵醒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不对——身后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腰间搭着一条手臂,温热的呼吸呼吸落在他后颈上,害的他直觉得痒痒。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昨晚的记忆涌上来。断断续续的、不成章节、不可描述。明世隐的手指、灯影里低垂的眼睫、落在耳边的声音呼吸,还有……咳咳。
弈星越是回忆越是觉得燥热。他都不敢动了,甚至不敢太大声的呼吸。
身后的呼吸很均匀,明世隐似乎还在睡。那条搭在他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
弈星躺了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一寸,两寸。他把明世隐的手臂抬起来,慢慢、慢慢地往旁边放——然后……
明世隐去哪?
明世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怀里的小家伙一哆嗦。
弈星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来得及回答,腰间那只手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拽了回去。后背重新贴上了温热紧实的胸膛。
弈星把脸埋进被褥里,从脸到耳朵还有脖颈,通通是红的,感觉都要羞冒烟了。
弈星“师……师父……
明世隐嗯。
弈星你醒了?
明世隐嗯。
弈星那你能不能……
明世隐不能。
明世隐果断的掐断了他想跑的念头。
明世隐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还没睡够的懒散。他把下巴抵在弈星的发顶上,鼻尖蹭了蹭,嗅了嗅。
明世隐再睡一会儿。
弈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明世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后就索性不挣扎了,算了,那啥都那啥那啥了,抱一会怎么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了,大概是明世隐又睡着了。
弈星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没有再试图离开。
因为那只手太紧了,或者说......他也不是这么想离开(´つ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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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的时候,弈星终于从那个怀抱里逃了出来。
说“逃”也不太准确——是明世隐自己松了手,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去吧”,然后又沉沉睡去。弈星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清醒过,刚才那句“去哪”和那个拽回来的动作,全是身体的本能。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弈星松了一口气,快步往明世隐的房间走。毕竟要找个地方先把衣服穿好!
转过回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杨玉环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抬头看着屋檐下融化的冰凌。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弈星身上。
二人都停住了。
他的衣领还没理好,头发散着,耳朵红得不像话。脖子上有一小块痕迹,看的那是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得解释一下,可当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或者随便找个借口的时候杨玉环先开口了。
她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低头吹了吹杯中的热茶,语气平静(话说怎么这么像看透一切的老母亲的喂!):
杨玉环“早膳在饭厅,趁热去吧。”
弈星愣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so:布豪我的面子。
弈星……好。
他没有在解释,匆匆埋着头往明世隐的房间走,想着赶快穿上衣服。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而院子里,杨玉环喝了一口茶,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她没有打算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毕竟小家伙看起来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