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师父棋子吗？

早餐的时候大家都聚齐了。

公孙离陈汤，裴擒虎啃馒头，杨玉环慢慢喝茶。弈星坐在明世隐旁边。

明世隐没有看他。只是低头专心的喝粥，喝了半碗后他放下碗。

明世隐长安城西边那个暗桩暴露了。

公孙离的勺子停在半空中，裴擒虎啃馒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裴擒虎谁的人？

明世隐我们的。昨天被端了，没人留住，已经弃了。

弃了。这个词用的轻描淡写。仿佛被抓的不是部下，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餐桌上安静的一瞬。杨玉环放下茶杯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看了明世隐一眼。

弈星坐在旁边，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碗里的粥，没有动筷子。在尧天，在长安城，这盘棋局里棋子就是棋子，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掉，明世隐从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拖泥带水。

这些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如果是他呢？

没有人再继续问。公孙离重新开始喝汤，裴擒虎继续啃馒头，一切如常。弈星也端起碗，慢慢喝粥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后，弈星没有回房间，他出了长乐坊的后门，走到院子里那棵昨晚梦里的红梅树下。

昨晚的雪已经有些化了，枝头的梅花落了不少，剩下几朵在晨风里。微微的轻颤着花瓣边缘带着一点点霜色，像是快开败了，又像是在还能撑几天。

弈星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些梅花。风吹过来时有些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也许是因为昨晚的梦，也许是因为明世隐刚才的那“弃了”，又或者说两者都有。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明世隐走在他身旁停下来，他抬头看着那棵梅树二人并肩站着，挨的很近，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安静了许久，久到弈星觉得自己的睫毛上又要落雪了他才突然开口：

弈星那我呢。

他没有看明世隐，只是看着枝头那朵快要落下来的梅花。身旁的人也没有出声答他。

弈星等了一会儿，垂下眼睛，声音轻轻的，小小的还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开口：

弈星我也只是师父的棋子吗？

风吹了过来，梅枝晃了一下。那朵花终究没有撑住，打着旋儿落了下来，落在一星的肩膀上。然后又被风吹到了地上，滚到远方，直到看不见，弈星伸手想抓，但是没抓住。

明世隐你是我机关算尽的例外。

弈星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一下明世隐，明世隐依旧没有看他，还是抬头看着那棵梅树，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表情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弈星看了几秒钟。然后浅浅的笑了一下。

弈星嗯，我记住了。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那棵梅树。然后悄悄的往明世隐身边又挪了一点。这次二人的肩膀直接靠在了一起。但明世隐没有躲。

风又吹了过来，枝头上的梅花籁簌的落。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没有人佛，只是静静的站着站着看梅花一朵朵的落下，站着感受对方还在自己身边。

弈星忽然又开口，只是声音比刚才的底气足了一些，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得寸进尺的意味：

弈星那例外会不会也有被弃掉的一天？

明世隐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有一种无奈。

明世隐明知故问。

弈星会不会(•̀⌄•́)

明世隐不会。

弈星为什么？

正当明世隐准备回答的时候，裴擒虎从后面窜出来。

裴擒虎喂喂喂，都站在喝西北风干什么，走走走，包饺子去！

然后师徒俩就被赔钱虎拽去包饺子了。ʕ⊝ᴥ⊝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