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头。
梁知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身后有温热的体温,一只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把她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
程砚的脸近在咫尺,他没有戴眼镜,五官比平时看起来柔和很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梁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程砚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蒙,看了她两秒,然后弯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温柔。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睡意未消的磁性。
梁知夏点点头,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什么时候睡的?”
“三点多。”程砚随口答道,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梁知夏抬起头看他,眉头皱起来。
“不是说了明天再忙吗?”
“已经明天了。”程砚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起身坐起来,“早餐在微波炉里温着,粥应该刚好能喝。”
他站在床边整理睡衣领口,回头看到沈知夏睡眼惺忪的样子,声音放软了一些。
“要现在吃吗?”
梁知夏点点头。
程砚弯腰把拖鞋放到她脚边,顺手拿过床尾的厚睡袍。
“先穿好,别着凉。”
他看她迷糊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我去摆早餐,你慢慢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热水给你调好了。”
梁知夏坐在床上,看着程砚走出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好,有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呀。”
程砚站在走廊里,听到这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耳尖悄悄泛红。
“……知道了。”
他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借着热气掩饰发烫的脸颊,轻声自言自语。
“真是的……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他把温好的牛奶倒进杯子,又往粥里多加了一勺梁知夏喜欢的蜂蜜。
梁知夏洗漱完走进厨房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冒着热气,旁边是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一小碟酱菜,牛奶温得刚好,旁边还有一杯蜂蜜水。
程砚正背对着她解围裙,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过来吃吧。”他说着把椅子拉开。
梁知夏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好吃。”她说。
程砚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今天除了上午开会,下午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吗?”程砚放下咖啡杯问。
知夏摇摇头,说:“没了,今天就上午一个会,开完会我就正式休假啦”
“那我送你去开会,下午陪你去逛逛?”
梁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下来。
“你不是要调休吗?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调休就是为了陪你。”程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然我调休干什么?”
梁知夏被他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程砚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跟着笑了。
“对了,”他忽然开口,“你昨晚说的那个学生,后来怎么样了?”
梁知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
“就……道歉了,然后走了。”她说,语气比昨晚轻松了很多,“可能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吧。”
程砚点点头。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学校一趟。”
梁知夏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疑惑。
“你去学校干什么?”
“和家长沟通,”程砚说,“有些事情老师不好说,但医生可以说。”
梁知夏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外科医生,去和学生家长说‘你的孩子上课不守纪律’,这合适吗?而且现在都放假了。”
“不合适,”程砚承认,“但如果能让你不那么委屈,我可以试试。”
梁知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不用了,”她说,“我自己能处理。程医生还是留着精力去治病救人吧!”
程砚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我知道你能处理,”他说,“但如果你想让我帮忙,随时告诉我。”
梁知夏点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