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拥你入眠

半夜，梁知夏被渴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身边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被人睡过。

客厅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梁知夏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循着声音走到客厅。

程砚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

他还没有换睡衣，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纽扣，袖子卷到手肘。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梁知夏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了他几秒，然后走出来。

“程砚，你还在忙吗？”

程砚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到梁知夏站在走廊里，穿着睡裙，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蒙。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歉意。

“吵醒你了？”

他起身走过来，把西装外套披在梁知夏肩上，顺势揽住她的腰往卧室带。

“最后一个方案了，马上好。”

低头时他看到梁知夏光着的脚，轻轻叹了口气。

“又不穿拖鞋。”

梁知夏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卧室的方向走，嘴里含糊地嘟囔。

“没有吵醒我，口渴了起来倒杯水喝，你明天再忙好不好？”

程砚动作顿了顿，轻轻点头。

“好。”

他把电脑合上放到茶几，牵着她回卧室。

“听你的，明天再忙。”

他替梁知夏掖好被角，指尖碰了碰她脸颊。

“快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梁知夏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陪我一起。”

程砚看她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躺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这样行吗？”

他低头闻到她发间的酒香，把台灯调暗了些。

“睡吧，明天送你。”

感觉到梁知夏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的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整个白港城。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同步。

程砚不知道梁知夏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梁知夏的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

他轻轻收回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调低屏幕亮度，处理剩下的事情。

明天陪她，不代表今天的事情可以不做完。

程砚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复邮件，审阅合同，安排明天的会议改期。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到怀里的人，但效率极高。

凌晨三点，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

梁知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上。

程砚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把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知夏。”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形念了一下她的名字。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梁知夏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慢慢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