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20

苏柠心跟谢燕来住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楚都。

楚朝的茶楼里，说书人又开始添油加醋地编新段子了。

“话说谢家大公子金屋藏娇，藏的竟是萧珣的前妻苏家大小姐！这段三角恩怨，比话本子还精彩！”

谢家老太太听了这些传闻，气得摔了一只茶杯。

“混账！他放着好好的正妻不要，去捡别人不要的破鞋？”

这话传到谢燕来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苏柠心坐在廊下剥莲子，秋晏在一旁帮忙，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好得像一幅画。

来传话的小厮战战兢兢地把老太太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缩着脖子等暴风雨。

谢燕来劈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剁，转身就往外走。

苏柠心“谢燕来。”

苏柠心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苏柠心 “你回去告诉老太太，”

苏柠心低头继续剥莲子，语气不咸不淡。

苏柠心“苏家虽不比从前，但苏家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至于破鞋……”

她抬起眼皮，看了谢燕来的背影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苏柠心 “这双鞋，是你们家大公子自己捡的，怨不得旁人。”

谢燕来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燕来“苏柠心，你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柠心 “跟你学的。”

秋晏低着头剥莲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着笑。

那小厮愣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燕来还是回了谢府一趟。

不是去吵架的，是去说清楚的。

他推开正厅的门，谢家老太太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旁边坐着他的父亲谢老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旁边是他大哥谢燕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跪下。”老太太厉声道。

谢燕来没跪。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老太太对视。

谢燕来 “祖母，孙儿有一事想问。”

“你还有脸问？”

谢燕来“您说的‘破鞋’。”

谢燕来一字一顿。

谢燕来“是指柠心，还是指孙儿？”

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

“你！”

谢燕来 “柠心是萧珣明媒正娶的正妻，和离手续齐全，干干净净，她不是妾，不是外室，不是不清不楚的人。”

谢燕来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谢燕来“她是苏家的女儿，是先帝亲封的长公主之妹，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坚定。

“谢燕来是我谢燕来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满屋寂静。

谢老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谢燕庭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半晌没说话，最后冷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我老太婆说不动你了，你记住，谢家的门，她苏柠心休想进来。”

谢燕来“好。”

谢燕来平静地点了点头。

谢燕来“那孙儿也不进了。”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怒喝：“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停。

他走出谢府的大门，踏上长街，迎着午后的阳光，大步流星地朝城东走去。

那里有他的院子，他的石榴树，他的白玉兔，还有……苏柠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