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来把苏柠心带回了城东的小院。
那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还挂着几个没摘尽的果子,红得像灯笼。
苏柠心站在院门口,打量着这方小小的天地,忽然笑了。
苏柠心“这是你的?”
谢燕来“我们的。”
谢燕来纠正。
他推开正房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衬得他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
谢燕来“进来看看。”
苏柠心走进去。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家具不多,但该有的都有。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笔墨纸砚,墙角立着一个书架,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本书,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方方正正,像军营里的豆腐块。
最惹眼的,是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枚白玉兔,跟她送出去的那枚一模一样。
不,就是那枚,兔耳朵上的那抹殷红,她记得清清楚楚。
苏柠心“你什么时候放这儿的?”
谢燕来“你说呢?”
谢燕来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柠心走过去,拿起那枚白玉兔,攥在手心里。
玉石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光滑,表面的纹路都模糊了,可见这些年被人反反复复地握在掌中,从未离身。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十二年。
一个人把另一个人送的东西带在身上十二年,从少年到成年,从落魄到显贵,从一无所有到权倾朝野……从未离身。
苏柠心“谢燕来。”
她哑着嗓子叫他。
谢燕来 “嗯。”
苏柠心 “你这个人,真的太笨了。”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水传出来的。
苏柠心 “你明明早就找到我了,为什么不说?”
谢燕来 “说了,你就不欠我了。”
谢燕来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谢燕来“你不欠我,就不会来找我了,我怕你一转身,就再也看不见我。”
苏柠心的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他的衣襟。
苏柠心 “所以你就看着我嫁给萧珣?”
谢燕来 “那时候我以为你会幸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不愿提起的事。
谢燕来“我以为他至少会对你好。”
苏柠心 “结果呢?”
谢燕来 “结果我错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将她箍得更紧。
谢燕来“所以我不会再犯了。”
苏柠心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像是一记又一记的承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