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凌妄身份暴露？他的心思

方雨晴推开防火门，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她看完之后，站在原地没有动，站了很久。走廊上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到她后脖颈上，她缩了一下，但没有离开。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按在窗台上。

助理查不到任何记录。

不是查不到完整的档案。是查不到任何记录。没有户籍，没有学籍，没有转出记录，没有过往学校的档案，没有身份证号绑定，什么都没有。像一个人凭空出现在这张表格里，只在名字那一栏留下两个字，后面全是空的。方雨晴第一次觉得“没有东西”也可以是一种东西，而且比有东西更让人不安。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家境不好，转学来的，没有背景。这些她都能想到，也能对付。但她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她根本不是从任何地方转来的呢？

她把手机从窗台上拿起来，锁屏，放进口袋里。然后她转身，推开了教室的门。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但她知道凌妄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肩上，白衬衫被照得发亮。方雨晴从她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没有慢，但她的余光停了。她坐下来，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上，停了一行，没有写下去。她盯着那张空白的纸面，像在回应那个更空白的档案。她的手指在课桌底下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窗外有鸟叫，一声一声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终于把那行字写完了。然后她合上书，没有再看窗外。

她知道她该做什么了。她要做的事不是直接去找凌妄，也不是再试一次跑操。她要让凌妄周围的人慢慢变少，让凌妄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发现自己桌角的水杯旁边，再也没人放别的东西。

下课铃响了之后，走廊上的人开始多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水瓶碰到一起的声音搅成一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慢悠悠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方雨晴没有去小卖部。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水杯，没有喝。她看着三三两两的人从面前走过去，有人在笑，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说周末去哪玩。没有人停下来跟她说话，她也不着急，像在等什么落下来。

旁边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路过的人听到，又在别人靠近时自动压低，像一群落定的灰。

方雨晴你们有没有发现新来的那个人从来不提家里面的事？

同学（顿了一下）好像也是，她家长会也没人来。

方雨晴没有接话，只是听着。她不需要多说，她已经把钩子放下了。像往湖里丢了一颗石子，石子不大，但涟漪会自己扩开。没有风的时候，水面上的动静总是看起来比实际上大。

方雨晴（暗自笑道）呵呵，凌妄，既然你有人护着，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读者大大们今天状态不太佳，写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几个字明天包上4000字，今天就不奢求你们的小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