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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跳转到了1998年。

王阳长大了，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瘦高个，头发有点长，总喜欢穿一件牛仔外套。他的眼睛很好看，像他妈妈，笑起来弯弯的。

他不再趴在地上写作业了。他开始弹吉他，开始写诗，开始在夜里一个人出去。

王响对此很不满。

画面里，王响和王阳在客厅里吵架。

“你天天往外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担心你？”

“我就是出去走走。”

“走走？走哪儿去？跟谁？几点回来？”

“爸，我都十九了，你能不能别管那么细？”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是我儿子！”

王阳摔门出去了。

罗美素从厨房出来，看了王响一眼：“你又跟他吵。”

“我不管能行吗？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罗美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画面外的王响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放在扶手上，五指慢慢地、慢慢地收紧。

“那时候我太倔了，”他说，声音很低，“总觉得我是他爸，我说什么他都得听。我就没想过，他也有他的想法。”

沈薇轻声问：“他后来……做什么了？”

王响没有回答。

画面继续。

王阳在河边遇到了一个女孩——沈墨。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长发被风吹起来，站在河岸边，像是在等什么人。王阳看呆了，吉他差点掉地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后来的画面快进得像翻书。王阳和沈墨一起散步、一起弹琴、一起在河边发呆。王阳的眼睛里有了光，那种只有年轻人才有的、不管不顾的光。

王响发现了儿子的变化。他开始偷偷跟踪王阳，看到他跟沈墨在一起，心里又气又急。

“那个女孩是谁？”他在饭桌上质问王阳。

“我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才多大？你不上学了？”

王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爸，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管！”

又吵了一架。

王阳又摔门出去了。

画面外的王响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会失去他。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