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读心术的妙用

赏菊宴结束后，苏念卿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整个人都在发愣。

她能听到北辰的心声。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但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不是幻觉，不是走神，她真的能在特定时刻听到北辰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她只有在距离北辰很近、并且专注看着他的时候，才能听到。如果离得远，或者心不在焉，就什么都听不到。

这个能力有什么用？

苏念卿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首先，她可以知道北辰对她的真实看法。在战王府的时候，北辰嘴上说“本王对你没有想法”，但他的心声却是——

【内心OS：她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内心OS：这菊花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她。】

这哪里是“没有想法”？

分明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苏念卿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不，不能多想。北辰就算对她有点好奇，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她不能自作多情，更不能因为这个能力就对北辰放松警惕。

北辰毕竟是大梁的战神，杀伐果断的冷面王爷。原著里他杀原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必须保持清醒。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苏念卿下车的时候，看到绿珠在门口等着。

“大小姐，您回来了。”绿珠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夫人让奴婢问您，赏菊宴还顺利吗？”

“很顺利。”苏念卿淡淡地说，“太子妃娘娘很喜欢我。”

绿珠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赶紧说：“那是自然，大小姐这么优秀，娘娘当然喜欢。”

苏念卿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院子。

绿珠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苏念卿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王氏交代的一些“任务”，比如让她套话，或者让她在苏念卿的饮食里做手脚。

但苏念卿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绿珠，”苏念卿突然停下来，“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打扫院子，饮食起居的事不用你管了。”

绿珠愣住了：“大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苏念卿回过头，看着她，“我只是想换个人伺候。你在我身边五年了，也该歇歇了。”

绿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是，大小姐。”

苏念卿回到房间，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换掉绿珠，是她计划了很久的事。绿珠是王氏的眼线，留她在身边，等于把刀子递给王氏。

但她不能直接把绿珠赶走——绿珠在将军府待了这么多年，根基很深，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所以她用“换人伺候”的方式，慢慢把她边缘化。

这样一来，绿珠接触不到她的饮食起居，就没办法替王氏做手脚。而王氏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替绿珠的位置。

一举两得。

苏念卿坐在窗前，拿出原主母亲留下的那本账册，继续翻看。

账册里记录了很多东西——王氏侵吞了多少嫁妆、克扣了多少月例银子、在苏将军面前说了哪些谎话……但这些记录太零碎了，缺乏证据支持。

她需要找到更实质性的证据。

比如，王氏购买慢性毒药的渠道。

苏念卿想起那天在药铺，掌柜的说那些毒药是“好几种混在一起的”。这说明王氏不是自己配的药，而是有人专门给她供药。

如果能查到供药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证据。

但这件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苏念卿合上账册，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响起了北辰的心声——

【内心OS：这菊花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她。】

苏念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