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子妃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苏念卿刚起床，就收到了太子妃的帖子——邀请她去太子府喝茶。

帖子写得很简单：“念卿，今日午后来太子府，本宫有话与你说。”

苏念卿看着帖子，心里有些忐忑。太子妃是原著里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她是北辰的表姐，在朝中很有影响力，而且她对苏念卿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更像是在……观察她。

苏念卿换了身衣裳，按时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妃在花厅里等她，桌上摆着两杯茶，冒着热气。

“来了？”太子妃笑着招手，“坐。”

苏念卿行了个礼，在太子妃对面坐下。

“念卿，本宫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太子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对战王北辰，是什么看法？”

苏念卿没想到太子妃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臣女……不敢妄议王爷。”

“本宫让你议，你就议。”太子妃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怕本宫去告状？”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王爷他……冷面冷心，不太好接近。”

“还有呢？”

“还有……”苏念卿想了想，“王爷看似冷漠，但其实很讲道理。只要不给他惹麻烦，他不会为难人。”

太子妃笑了：“你倒是有几分眼光。京城里那些贵女，看到北辰那张脸就腿软了，哪还敢想这么多。”

苏念卿没有说话。

“不过，”太子妃话锋一转，“本宫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夸北辰的。”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苏念卿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念卿拿起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写的是一件事——有人向太子妃举报，说苏念卿在将军府苛待继母和继妹，还曾在赏花宴上推妹妹下水。

信写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在控诉苏念卿的“恶行”。

“娘娘，”苏念卿放下信，平静地说，“这封信上的内容，全是假的。”

“本宫知道。”太子妃笑了笑，“本宫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应对。”

苏念卿看着太子妃，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举报信，这是太子妃对她的考验。

“娘娘想听臣女说什么？”

“想听你说实话。”太子妃收起笑容，正色道，“念卿，本宫是北辰的表姐，北辰的婚事，本宫不能不管。你如果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本宫不会让你嫁进战王府。”

苏念卿沉默了片刻。

“娘娘，臣女不是心肠歹毒的人。”

“本宫知道。”太子妃说，“赏花宴那天的事，本宫看得一清二楚。是你妹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你推的。”

苏念卿抬起头，有些意外。

“娘娘当时看到了？”

“本宫坐在主位上，全场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妃端起茶杯，“所以本宫才奇怪——你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穿她？”

苏念卿想了想，说：“因为拆穿她，对臣女没有好处。”

“怎么说？”

“妹妹是将军府的女儿，她丢脸，将军府也丢脸。臣女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将军府丢脸，臣女脸上也无光。”苏念卿说，“所以臣女选择帮她圆过去，保住了将军府的颜面，也保住了自己的体面。”

太子妃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比你那个妹妹聪明多了。”

“娘娘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太子妃放下茶杯，“你那个妹妹，心眼多，但脑子不够用。她娘也是一样，耍了一辈子小聪明，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苏念卿听着这些话，心里对太子妃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精明得多。

“娘娘，”苏念卿试探着问，“您跟臣女说这些，不怕臣女去告状吗？”

太子妃笑了：“你去告状，跟谁告？北辰？”

苏念卿愣了一下。

“北辰是本宫的表弟，他信你还是信本宫？”太子妃眨了眨眼，“何况，本宫说的都是实话，你告了也没用。”

苏念卿也笑了。

这位太子妃，确实是个人物。

“好了，正事说完了。”太子妃站起身，“陪本宫去花园走走吧。”

苏念卿跟着太子妃走出花厅，来到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菊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太子妃走在前面，苏念卿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太子妃突然停下来。

“念卿，本宫问你一个问题。”

“娘娘请说。”

“如果有一天，北辰遇到危险，你愿意为他拼命吗？”

苏念卿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和北辰之间，目前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名义，没有感情，没有羁绊。她凭什么为他拼命？

“臣女……”她斟酌着措辞，“臣女不知道。”

太子妃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你能说‘不知道’，说明你是个诚实的人。”太子妃说，“那些一上来就说‘愿意’的，本宫反而不敢信。”

苏念卿松了口气。

“不过，”太子妃话锋一转，“本宫希望有一天，你能回答‘愿意’。”

苏念卿低下头，没有说话。

太子妃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念卿跟在后面，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太子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回答。

但她知道一件事——太子妃今天这番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她是在提醒苏念卿：你和北辰之间，不只是“未婚夫妻”的名义，还可能有更多的东西。

但苏念卿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那些“更多的东西”。

至少现在，她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