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她变得话少,大半时间都陷在放空里。
众人都以为是受打击或是遇到什么事陷入阴影,可无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查也查不出来,乌尔德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她见到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别样的情绪,但说不上来。
这天天气格外明媚,她坐着桃花树下,把头埋入双腿,不远处有几名吸血鬼时而关注她的状况。
他们是乌尔德派来的,因为阿清见到他总想哭,她哭了太多次对身体不好,乌尔德只好短暂撤离她的视线。
在外人眼里她在发呆,实则是跟系统对话。
“反正我不管,我堂堂正正的在他们的注视下跟乌尔德结婚了,炮灰什么的我才不在意。”
【好的】
“系统你不觉得你最近出现的很频繁吗?”阿清问。
【察觉到宿主的情绪,本统理应陪伴】
“哈?你是弥补吧。”
【可以算】
她最近见到乌尔德就想哭,心底还是因为系统那句“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的某一天会分离,亦或是你寿命终止而他的脚步不会停。”而难过,是啊,吸血鬼的寿命那么长……不过,相爱抵万难。
“系统你还是别出来了吧,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言论不当,驳回】
阿清被逗笑 :“什么呀。我才没有呢。”
她起身朝大门走去,用心声跟它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我那次就是情绪过于激动了,都是过去式啦,我已经早就不在乎咯。”
系统没说话,若是真的不在意,又怎么哭着说那么多呢。
阿清走在大街,浑然不知身后有吸血鬼悄悄跟着。
“所以系统,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怎么的地位?”她边询问边自行走到海岸边。
【宿主很重要,本统需要时时刻刻照看】
“好假,你的宿主不止我一个,你怎么还待在我这里不去观察他们的任务?”
【……】
阿清笑着用心声同它说话,殊不知在别人眼里却是她顶着忧郁的模样要自杀。
不远处的吸血鬼也管不得其他直接冲过去,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自杀了。
“始祖夫人三思啊!”
“不要冲动!”
阿清疑惑的回头,几个戴着黑斗篷的吸血鬼慌张朝她跑来,最后面是基.卢克,他似乎是刚得知消息匆忙赶来的。
阿清听不清他们念什么,只觉得好热想碰点水,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伸手去捧海水。
短短几秒,那几名吸血鬼已经在脑海过走马灯了。
基.卢克猛地跳到阿清身后拉着她,“三思阿,始祖夫人。”
“什么啊?”
阿清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可他们不听,基.卢克将人扛起带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误以为阿清要自杀。
“不是,我没有要自杀。”阿清无力的解释,可他们结合上次的事,纷纷不相信。
乌尔德蹲在她身前,握紧她的手心,语气恳求:“夫人,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看到我,我同意离婚,你不要那样。”
“不是我真的不打算自杀我也不会答应离婚的,我没有不想看见你,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阿清蹲下去安抚,“老公,你别乱想,我没有那种想法。”
“……”
“真的,老公你别难过,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寻死,我也不可能离婚。”阿清竖起手指,“我发誓要是有半分想要离婚或者自杀的想法,我七窍流血,魂飞魄——”
乌尔德抬手捂住她的唇,“不行!”
“那你信不信我?”阿清顺势吻他的手心,“不信我就继续发毒誓。”
“信。”他哪敢不信。
这天后,阿清恢复以往的状态,只是半句不提哭的事,她不提他们也不敢问,生怕捅她心窝子。
-
三个月过去,阿清捂着肚子,暗自奇怪:为什么这三个月都没有来生理期?肚子反倒胖了一圈,先前只当是乌尔德喂胖没在意,现在想想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老公,我身体好像出问题了,不会死吧?”阿清推开办公的门,“我有点害怕,你陪我去看看吧。”
乌尔德刚搁下笔,修长的腿就落下一人,脖颈被环抱,“难不成你夫人我要英年早逝?”
“别乱说。”乌尔德敲了下她的脑袋,“我派人过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学过医的女吸血鬼为阿清把脉,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仔细测脉搏,阿清心里慌,难道一语成截了。
一分钟后,吸血鬼收回手,道:“可喜可贺,恭喜基尔斯大人,始祖夫人已有身孕三个月。”
阿清:“?”
吸血鬼拿出确凿证明、再三确认腹中血脉安稳,乌尔德往日毫无温度的视线、血色眼眸褪去压迫,染上难以置信的怔忡。
阿清乍惊乍喜,牵上乌尔德的手,“我们的家要添新成员啦。”
乌尔德紧绷的指尖微微发颤,克制着不敢触碰对方小腹,“可以有吗?”
阿清没听明白,“什么可以有?”
乌尔德哑声询问:“可以生下来的吗?”
阿清歪头,“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和我有个孩子吗?”
“想。”乌尔德常年不变的冷脸第一次有了裂痕,对于阿清来说不是,只对其余的吸血鬼是。
原来从前种种都不是谣言,他们的第二始祖真的很爱他的夫人。
今年阿清二十三岁,在最年轻美好的年纪里,他们的家即将迎来新成员。
始祖夫人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血族,阿清不知道有没有人非议,她在乌尔德怀里什么都听不见。
阿清打算再干一个月就辞职在家待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小腹渐渐隆起,阿清怀孕时隔三差五就要喝一些药,苦得她想跑路了。
偶尔碰上乌尔德不在要喝药时,基.卢克会站在一旁微笑盯着她,不喝就不走,凉了就再热。
阿清无奈端起碗小口小口饮下,苦得她皱眉:“你跟乌尔德一样好严格,盯死我了。”
基.卢克开口道:“始祖夫人说笑了,这药是为了您身体着想。”至于腹中的胎儿对乌尔德来说也重要,但不抵她的身体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