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更贪心

晚秋的暖意彻底消散，气温骤然寒冷。

阿清裹得严严实实，询问身旁的人，“入冬了诶，会下雪吗？”

乌尔德：“会。”

果然，第二日就下起大雪，屋外大雪纷飞，阿清兴奋地想要出去玩却被乌尔德拦下，“不可以，你的身体经不住那样折腾。”

阿清略微惋惜，“啊…好像也是。”

桃花树被大雪覆盖，并没有凋零，反而更养眼了些。

吸血鬼的体温是冰凉的，不惧寒冷，人类就不一样了。阿清这些天都窝在被窝里，乌尔德很少靠近她，也不让她靠近。

入夜，她刚洗完澡，周身裹着蒸腾暖意，发梢还凝着细碎水汽，整个人软软地一头扑进被褥里，温热的气息瞬间漫满整张床。

“睡觉，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她把自己调整最舒服的姿势，携带温暖犯起困意。

乌尔德坐在床沿，问：“不可以请几个月的假吗？”

“那是辞职，老公。”阿清笑道。

“天冷，你每天出去会受寒。”乌尔德认为家里不差钱可以辞掉，等回暖再找新的工作。

“不要。”阿清拒绝后闭眼就睡了过去。

…

某日，系统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宿主，它认为那个宿主可以不用管，毕竟她的任务很简单，不过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宿主，您的积分已满，请问您选择回城还是留下来选择换别的物品呢？】

彼时的 阿清正行走在回家的路上，闻言道，“这个嘛，还没想好呢。对了，跟你说件事，我结婚啦~”

【恭喜，想来那名先生对宿主很好】

“那是。嗯…我想要长生不老可以吗？”

【……】

【时隔那么久，宿主竟更贪心了些】

“哎呀，人家就想要这个嘛，我都贪心那么久也不见你给我实行。”

【一年四季，有始有终，遵守人类寿命法则。宿主本就不属于此地，不该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

“…好吧。”阿清低语呢喃，“岂不是不可以和乌尔德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乌尔德.基尔斯吗？宿主的结婚对象是他？】

阿清听着它严肃的语气，一时不知点头还是摇头，“怎么了吗？”

系统没说话，而是过了五分钟才回答道：【检测到宿主与次要核心人物过度接近，宿主身为异世不该和核心人物待一起】

阿清心下咯噔，“可是，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啊，我们都结婚一年了。”

“而且乌尔德也没有忘记我，我们都是两厢情愿的，你总不能把两个相爱的人分离吧？”

系统的语气严肃又冰冷，【系统这边检测到宿主违规法则，将立即送回原世界】

“什，什么？”阿清试图商量，“我没有啊，别啊，他还在家里等我呢。”

她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浮空中，“系统你干嘛呀，等会！我有个条件——不是，是你欠我一个条件。你不是说那个条件多过分都可以吗我现在要用 ！我要留下来。”她急得话都说乱，意识逐渐模糊。

系统：【……】

它没说话，下一秒，阿清意识回归，人也落地。

“你不能把我带走…我没有违反规则。难道我和他结婚相爱那么久，也算不上一个家人的身份吗？”

【宿主与人物过度接触本就不对。宿主要么现在回到原世界获得生命，要么系统这边强制送您回去。然后将他们对宿主的记忆全部清除。】

阿清往后退，“不要 我不回去，你答应我的那个条件不作数了吗？你当时听到我幸福不是也为我高兴吗？为什么要剥夺？”

“你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出现过几次，我一个人过得那么苦，每天都在自救可你作为我的系统对我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她喉咙哽咽，眼角微红，“我也是你的宿主呀，你为什么不问我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问我过得苦不苦？我当年在监狱过了那么久，你一句也不关心，甚至想打发我。你一句我的任务最简单就把我都苦难全掩盖，你陪伴他们的时候有想过我要死了吗？我每次死里逃生都祈祷你出现救救我，可是你没有，你觉得我游手好闲，不用管。凭什么呀，我来异世是我想的吗？我本来就要死了，是意外被牵扯进来，我是受害者呀。”

“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因为我不重要吗？也对，我要是重要你怎么会才知道我的结婚对象是乌尔德，怎么会知道我还活着。”阿清情绪激动，“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个宿主对不对，你就是讨厌我这个意外插入者让你的变得更忙，对不对？既然你觉得我不重要也不喜欢我就不要管我跟谁在一起，难不成我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炮灰吗？还是在你眼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无关要紧死了都没关系的炮灰？”

她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激动，抬起胳膊挡住脸，肩头一颤一颤的，哭的厉害心里头还后悔自己说得过了。

【……】

系统沉默不语，良久，开口道：【宿主的要求本统已兑现承诺，留在异世和乌尔德.基尔斯在一起，系统向上头汇报，上头的指示是宿主的所有积分报废，另加的复活机会一并回收抵过。】

【本统依然存在，随叫随到。】

那天，阿清临近七点才回到府邸，乌尔德以为是加班，给她捏了捏肩，“我让他们把饭拿上来。”

阿清摇摇头，乌尔德察觉不对，从她进到家门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弯腰对上她红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

眼眶正有一滴泪珠摇摇欲坠

乌尔德下意识抬起双手捧她的脸，“夫人？！”

乌尔德脑子有片刻空白，他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阿清听到他的嗓音，勉强压下去的眼泪再一次涌上眼眶，她张口想要说话，可一开口眼角的泪水就从眼眶逃出。

她被揽入怀里，一边被抹去眼泪一边听他温声道：“我在，我给你讨回公道。”

阿清哭得更厉害了，她肩膀一颤一颤就是不发出哭声。

那一夜，她哭了很久，到最后眼睛红得快要流血时，乌尔德好不容易将人弄睡，可睡梦中的她眼角还在流眼泪，眉头也皱成一团。

他想亲自去调查原因，可阿清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他就让别人去了。

调查的结果是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没被欺负也没被打骂。

阿清次日醒来，眼睛肿得厉害，乌尔德见她睁眼，嗓音压得很低，“夫人？”

阿清望着乌尔德，微红的眼眶再次有泪水涌上，身侧的基.卢克试探性地上前一步露面，“始祖夫人？”

她摇摇头，嗓音沙哑，“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说罢，她翻身，背对他们，“对了，帮我请一周假吧。”

她补充道，“不要帮我辞职，帮我请假。”

“好。”乌尔德应答。

他想询问缘由又怕她再次流泪，只好轻手轻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