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被厚云尽数遮蔽,整片天地蒙着一层灰雾。
“老公,我好累啊,休息会儿吧。”阿清手持桃鎏扇扇风。
“嗯。”乌尔德把剑插回去,“还好吗?”
“还行,就是觉得好累,你怎么那么厉害,打不过。”阿清叹息,之前约定锻炼能力的,她低估乌尔德的实力了,难打,她的所有招数的小心思都被看穿。
乌尔德站到她身后给她捏肩,“那我派基.卢克陪你练。”
“不要,他是第五位诶,更何况我之前跟他交过手,差点死在那里了,幸好你当时叫他了,不然你都见不到我。”阿清语气幽怨。
乌尔德自知理亏,沉默地听她说话。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打的过谁呀?”
乌尔德垂眸思绪,良久说道:“二级武装。”
二级,曾经她只勉强就打得过四级,三级够呛,不错,有进步。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乌尔德指尖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颊,那块地很快就泛起微红,见状他松手,从此没再捏过。
阿清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可抵不过背地有人还是看她不顺眼。
她内心叹息,“我要去上班了,先走啦。”
她余光瞥见开得茂盛的桃花树,心情瞬间明朗愉悦几分。
乌尔德的目光追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经历过上次的事后,男人却一如往常,每日照旧登门。
“你好,买花。”
阿清给他装起来,递过去,“欢迎下次光临。”
男人接过花却没有离开,直直望着她,阿清故作没看见转身去插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离开。
傍晚下班回去,阿清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回到家中,习惯性地坐到他腿上“老公我回来啦~今天发工资了,然后老板给我放了七天假哟,呐,你看这花好不好看?送给你哒。”
乌尔德淡淡地嗯了声,阿清没在意,说道:“这花好香的,我特地留出来找老板买的呢。你闻闻?”
乌尔德淡淡颔首应声,接过,吐出两个字:“很香。”
阿清继续说道,“对呀对呀,今天我终于学会怎么把花插的好看了,下次我带给你,今天太晚了没时间。”
她喋喋不休的说今天发生的事,乌尔德默默听着,忽然,他像是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那个人是谁?”
“什么?”阿清茫然的眨了下眼。
“你出去工作的那三个月,每天回来的衣服都有同样的味道。”乌尔德声线微哑,含着薄怨,语调轻垂,一腔委屈藏在话音里,“为什么和我讲的所有事情里没有那个人?”
阿清一头雾水,什么味道?她怎么不知道?
她低头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她努力回想那三个月都跟谁接触最多,第一是老板,第二是那个奇怪男人。
几十秒后,她迟疑开口道:“可能是那个男的?”
闻言,他暗生薄怒,“哪个男的?”
阿清赶忙解释道:“那个人我不认识,刚开始我不记得他,只是渐渐发现有人买花但是不拿走还送我,我就记住他了,我跟他讲过可以退款,他不听,我只好把它们送给一些喜欢花的小孩子。我讲过我结婚了也说了一些暗示话,可他后面还是来,之后我也没搭理他,就要付款的时候说价钱。香水味可能是他的,之前在他身上闻到过几次。因为我觉得那些是不要紧的事所以就没跟你讲过 而且下班我就只想回家见你,哪里还在乎他啊。”
“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八百年前我的世界还有我是关系只有你,现在也是。”阿清安抚他,指腹舒展他紧缩的眉头:“让你受委屈了,我也不知道嘛,以后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会解释的非常清楚。”
“我以为你不想告诉我。”他闷声道。
“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阿清揉捏他的耳垂,“笨蛋,我说怎么回来那刻你就一直怪怪的。”
乌尔德似乎也感到不好意思,撇过头,阿清挑起他的下巴,莞尔道:“傻老公。”
阿清绝对不会变心,旁人或许认为她这副皮囊是天生便拥有的,唯有她清楚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爱出来的。
“乌尔德,你是我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了。”阿清庆幸又难过,她清楚地知道,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看似煽情的话实则是她的心声。
乌尔德看着自己的妻子,五官生得匀称好看,尤其是那双眼,最出彩,最澄澈,温柔又夺目。
他缓缓垂头吻上去,阿清回应他。
他们十指相扣,手指交错缠绕,没有松开的意思。
“可以么?”乌尔德问。
只要阿清摇头他就可以停止收手,他不喜欢强迫人。
“你之前就说过我身上有股清香,你不想沾染一些吗?就当我标记你了。”阿清环抱他的腰,“有没有人惦记你,爱慕你,我可是一目了然。我比你还生气。”
“是吗?”乌尔德不知道也对他们的想法心思不在意,不起兴趣。
“是。”
当初的婚礼不仅有对她警惕又冷淡的目光,还有嫉妒和怨恨的视线频频投在她身上。
“哦。”乌尔德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调换位置,他望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道:“那你标记我吧。”
阿清微愣,随即笑着俯身,“你好讨厌,明知我脸皮薄……”
…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落进来, 一缕朝阳穿透玻璃窗,直直落在她眼睑,刺得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乌尔德拉上帘子,“睡吧,时间还早。”
阿清瞥了眼钟,六点,她才睡了四个小时,于是翻身继续睡过去。
乌尔德亦是回到床上,一秒,旁边的人自动贴过来,状态倒是熟睡中。
直至下午一点阿清才睡饱,她身上的不适已经消失,而乌尔德留了张纸条早已离开,理由是有人紧急通话要见他。
会议室内,数名吸血鬼皆是小心翼翼抬头瞧了眼上方的第二始祖的颈侧的吻痕与咬痕,又纷纷垂眼生怕被乌尔德察觉。
“分割点最终由基.卢克管理。”乌尔德抬头,“还有什么异议么?”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道。
乌尔德坐姿端正,小臂平放桌面,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汇报,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气场沉稳压人。
“散了吧。”
“基尔斯大人再见。”
乌尔德起身离开,基.卢克跟在身后,道:“基尔斯大人,我认为那边可以由克鲁鲁女王大人接手。”
“不必,雷斯特.卡会和她争执起来。”
基.卢克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他还想说些什么,拐角处就碰上阿清,“始祖夫人好。”
阿清吓了一跳,朝他礼貌一笑,“你好啊。”
乌尔德唇角微微上扬,“夫人。”
基.卢克默默后退。
阿清全然忘了还有他人,“我看见花树落花了,打算去那里待着欣赏一会,你要去吗?”
“好。”
阿清挽上他的胳膊,他们有说有笑地朝府邸门口走去,全然不知身后有一群吸血鬼沉默的跟在身后,无人敢靠近。
“很快冬天了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凋落。”阿清捧起一堆花瓣,“你看他们跟我搭吗?”
“嗯。”他拾起一枚花瓣,插入她盘好的头发,“好看。”
“那是!”阿清唤出数十片花瓣环绕周围:“不过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
“你最好看,这些花因你而生,因你而存。”乌尔德微笑着捻起一朵花再次插入她的另一侧头发,“我曾以为你那么好的人,是我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呀,是你触手可得的,仅你一人哦。”阿清俏皮说道,“可以啊,都会说情话了,都没有那么高冷了。”
乌尔德还是不懂说情话,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不过都不重要, 他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此刻幸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