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温度上升,太阳悬在头顶,地面晒得发白,踩上去都烫脚,连树叶都蔫巴巴垂着。阿清都不愿意出门。
她经常挽起裤腿,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在椅子上边晃腿边看报纸,乌尔德看到也只是蹙起眉头说了句,“不要减肥。”
阿清愣了下,顿时反应过来乌尔德看自己腿很细以为偷偷减肥了。
阿清曾有几次嫌自己胖想要减肥,结果被乌尔德知道后每天的饭碗都饭菜都是满满当当,几乎高过她的嘴唇。
她气得找乌尔德算账,“你捣乱呢?”
乌尔德不急不忙地说,“你很完美,不需要减肥。漂亮有很多种,瘦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可是……”她语塞,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乌尔德凝望着她被自己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那么久才养出那么一点。于是,他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道:“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之后阿清就没提过减肥的想法,念头也没再冒出。
“老公,你要去开会嘛?”阿清叫住要离开的乌尔德。
乌尔德说:“嗯,有点久,想吃什么告诉他们。”
“好吧,那你开完有别的事要做吗?”
“没有,我尽快回来。”
“好呢~”
乌尔德走后, 阿清闲得没事干,又正好天气热,她就去洗了个凉水澡,谁成想洗过头直接在睡梦中发起烧。
等她清醒睁眼,入眼帘的是乌尔德,基.卢克还有几名女性吸血鬼围在床边。
他立在床沿,长腿稳立,微微垂着眼,自上而下静静俯视床上的人。
阿清注意到额头上的毛巾因为自己的体温而发热,当即知道自己发烧了。
她不敢看任何人,缓缓抬起被子遮盖自己的脸,低声道:“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想洗个凉水澡降热,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完蛋,不会被他们误以为她是作精或者傻白甜吧?
她正想着,被子就被掀开,房间只剩他们两个。
阿清咬唇,紧张道:“老公…”
乌尔德没说话,拾起她额头上的毛巾,浸水、揉搓、拧干再次放到她的额头。
阿清解释道:“今天太热了我想着洗个凉水澡,就五六分钟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乌尔德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唇,却还是极力解释,他嗯了声,温声安抚她的情绪。
安抚好后,乌尔德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坐在床边,“张嘴。”
“……”说实话她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药,那次是院长给了她几颗小药丸,一颗入口苦得她直接吐出去,从此只喝热水度过不吃药。
小时候很多次她发烧感冒头晕都选择喝热水,休息几天就好了,既不花钱也不用喝苦药。她抬手接过碗,“我自己来。”
唇到碗口她还是不想喝下去,眼珠子一转,道:“好烫,我等会再喝吧。”
“好。”他修长的腿交叠,默默等待。
“……”
空气一下子陷入凝固,阿清悄悄用余光看他,却见乌尔德面无表情盯着自己,“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不想喝。”阿清如实道。
乌尔德不搭话,再僵持下去,药都凉了。他拿过碗,拾起勺子,舀了一勺径直递到她唇边,“夫人,张嘴。”
“bu——”字音刚发出,勺子就进入口中流入喉咙里。
“咳咳咳,呕——!”她皱眉,闷声道:“好苦。”
乌尔德给她拍背顺气,“要喝的,不然好不了。”
“能好的,多喝热水。”阿清一脸认真地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例子。
她还以为能获得乌尔德的认可然后不吃药,结果他方才还担忧的眉眼骤然一沉,整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第一次对她冷脸,弄得阿清不知所措。
“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她试图往回找补骗他是玩笑,可玩笑还是实话乌尔德一眼就能认出来。
十几秒后,乌尔德叹息,他既生气又心疼,他的妻子受的苦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药是一定要吃的。”乌尔德耐心地一边劝说一边喂药。
阿清全程皱眉喝完,到最后直接夺过碗一口气全喝,碗底见空她口中的药还未完全吞下去,身体不受控制想要吐出来,她死死捂住嘴硬是全喝完。
乌尔德给她擦拭唇角,“很勇敢。”
阿清说:“我又不是小孩,这点小事没什么好硬夸的。”
乌尔德嘴角漾起一抹浅笑,他想说的是,不止这个,还有她以往的经历。
尽管他没参与却清楚阿清一路成长坎坷且勇敢面对。不仅有活下去的勇气,还有面对困难的勇敢。
她真的很勇敢也很厉害。
阿清不知道乌尔德的想法,只感到头晕乎乎的,“这药还有安眠成分吗?好困我先睡了。”
语毕,她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乌尔德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