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澄澈无云,日光清朗。
阿清最近早出晚归,乌尔德那段时间又刚好闲下来 他不想占用她的时间也不想限制她的自由,唯恐她说讨厌自己,只好去看话剧。
乌尔德观看的心不在焉,连身后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双眼被温软的手心捂住时,乌尔德面无波澜,唯有唇角极其微弱地扬起一线,淡得几乎不存在。
“猜猜我是谁。”
身后那人的嗓音压得极低,仔细听还带着笑意。
修长的指尖微微垂落,不疾不徐地覆上她的手,“阿清。”
阿清轻笑一声,垂头瞧他,“你在发呆吗,我走过来你都没注意到。”
乌尔德抬眼,望向立在自己上方的那人,直白道:“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噢——”她拖长尾音,“那你想我吗?”
“嗯。”
“那你想不想听我唱歌?”
“好。”
阿清微笑着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想就对了,那咱就不唱。”
“?”
“乌尔德,你明天有空吗?”
“我一直都有空。”
“哪有,我看见你每天都很忙,要么是开会要么是看文件,写东西。”
“打发时间罢了。”
“这样吗?那为什么有我在你也那么忙?”她问。
“我挤不进你的世界。”他答。
乌尔德不会说甜言蜜语,从来都是直白不含糊地告诉对方。
阿清比他还忙,整日出去玩,带一堆好吃好玩的分享给他。乌尔德见她没有要邀请自己出门的意思还以为阿清潜意识还是对吸血鬼有恐惧的心理就没有打扰。
“你在我心里呀,我的世界一直有你,是你在情感这方面呆,没注意。”
乌尔德没说话,少女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胸膛,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他敛眸,低低嗯了声。
“我们明天去约会吧。”阿清忽然俯身在他耳畔说道。
乌尔德怔住,“好。”
阿清嘿嘿一笑,直直凝望他,乌尔德偏过脸,似乎在躲避。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你害羞,好可爱呀。”阿清话语含笑,指腹摩挲他的耳垂。
“……”
乌尔德的表情依然面无表情,他忽地站起身,嗓音很淡又快速,“我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阿清托着腮,带着看穿的目光注视他,点头,“嗯呐。”
乌尔德走后,阿清开始发呆,不知道系统有没有修好,怎么过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消息。
不会忘了她吧?
阿清叹息,可恶的系统,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说句话。
一万积分她或许攒到了,到时候要回去吗?可这里有人爱她了,但是阿清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算了,管他呢,她决定留下来,毕竟这里有家有爱有温暖。还有等她回家的人。
次日,阿清醒来时,乌尔德早已收拾好自己坐在一旁静悄悄等待。
阿清伸个懒腰同往常一样蹭了蹭乌尔德的额头就去洗漱。
“这件好看吗?”阿清拿起一件纯白裙子。
“好看。”
“那这件天蓝色的呢?”
“好看。你很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这些年阿清早已被养的白白嫩嫩,漂亮极了,她狐疑的对比着 最后选择一件蜜桃粉雪纺长裙,梳妆镜前,乌尔德动作轻柔地给阿清梳着头发,长发拢至肩侧,细细编成一条柔和的侧麻花辫,没有扎得太紧,发尾自然垂落。
扎头发的手法是阿清教的,从前乌尔德笨拙地尝试好几次都弄得很糟糕,如今练得还不错。
“乌尔德,我们从后门溜出去。走。”阿清握紧他的手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看着,有点尴尬。”
“……”他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做有违始祖身份的事。
乌尔德任由她带着自己走动,直到一处空旷无人处她才挽起乌尔德的胳膊,“走吧~”
一整日她带着乌尔德去认识新东西偶尔还变出一些新奇玩意来逗弄他。
临近傍晚, 暮色漫过荒废百年的石砌花园,晚风吹得藤蔓轻轻晃动。
“乌尔德,你看这是什么。”阿清绕到他身后,捧着一束玫瑰花,小臂轻拢,“好好看呀。”
熟悉的幽香味弥漫开来,乌尔德还未反应过来,花束便落入他怀里,“约会嘛,要从一束鲜花开始。”
“它好好看,你不觉得嘛?”
“嗯,”乌尔德应答,“好看。”
阿清笑盈盈地说:“收下了就代表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好。”
“你想不想飞?”
“嗯?”乌尔德不解。
阿清手持桃鎏扇,拉着他的手腕,桃鎏花形成风在他们脚底形成,缓慢飞起。
数片桃花形成数颗爱心在空中绽放,落地刹那化为无形。
阿清又牵着乌尔德缓慢降落,“乌尔德,你怎么不问我的能力是哪里来的呀?”
“没什么好问的,你本身就很厉害。”他实话实说。
“这句我爱听。”阿清冲他招招手,“你低头。”
乌尔德照做,眼眸定格她身上,忽然唇瓣被啄了一下。
阿清带着周身暖意,再一次上前啄吻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嗓音认真又温柔:“我真的好喜欢你,男朋友。”
乌尔德淡淡笑了下,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