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初雪
金屋的银杏叶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谁用细笔在宣纸上勾勒出的线条。
朱雅楠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面前摊着几页纸。那是书坊的账目——开业三个月,流水比预想的还好。长安的读书人不少,她的书坊印的又是市面上少见的典籍,生意红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小姐,”紫薇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下雪了。”
朱雅楠抬起头,看向窗外。
真的下雪了。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密了起来,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玉。不多时,院子里就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朱雅楠放下竹简,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六角形的,在掌心停留了片刻,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
“今年的第一场雪。”她轻声说。
紫薇走过来,把一件厚实的狐裘披在她肩上。“小姐,别站风口。陛下说了,您要是冻着了,奴婢要挨骂的。”
朱雅楠笑了。“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主子了?”
“陛下一直是奴婢的主子。”紫薇理直气壮,“陛下的命令,奴婢不敢不听。”
朱雅楠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她知道的。刘彻确实说过这话。上次她偶尔咳嗽了一声,刘彻看了紫薇一眼,紫薇吓得三天没敢跟她多说话。
“陛下今晚来吗?”朱雅楠问。
“来。刚才派人传话了,说批完折子就来。”紫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陛下说,让小姐等着他,他带样东西来。”
朱雅楠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道。陛下没说。”
朱雅楠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中有些好奇。他会带什么东西来呢?
贰·雪夜
傍晚时分,雪下得更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金屋的屋顶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院子里的树枝被压得弯下了腰。风裹着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朱雅楠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又低头看书,又抬头看向门口。
紫薇在一旁看着,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姐,您别看了。陛下来了,奴婢会通报的。”
“我没看。”朱雅楠说。
“您这一炷香的功夫,抬头看了十七次了。”
朱雅楠的脸红了。“你数这个做什么?”
“奴婢闲得没事。”紫薇理直气壮。
朱雅楠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内侍的脚步,是他自己的。
门被推开,刘彻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大氅,肩上落了一层雪,头发上也有几片未化的雪花。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
“夫君。”朱雅楠站起身,迎上去,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这么大的雪,怎么不打伞?”
“忘了。”刘彻说。
“忘了?”朱雅楠看着他,“内侍也不提醒您?”
“朕没让他们跟着。”
朱雅楠愣了一下。“这么冷的天,您一个人走过来的?”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朕想早点见到你。”
朱雅楠的脸又红了。
紫薇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小姐和陛下。
叁·团圆
刘彻把手里那包东西放在案上,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幅画。
朱雅楠凑过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画上是一座宫殿——金屋。金屋前面站着一个白衣少女,正伸手去够一枝梅花。梅花开得正好,白里透粉,花瓣上还有露珠。
“这是……”朱雅楠的声音有些发颤。
“朕画的。”刘彻站在她身后,“画了三个月。”
朱雅楠转过头,看着他。“夫君会画画?”
“不会。”刘彻说,“现学的。”
朱雅楠愣住了。现学的。三个月。他每天批完折子还要学画画,就为了画一幅金屋和她。
“夫君……”她的声音有些哑。
“别哭。”刘彻看着她,“今天不许哭。”
朱雅楠吸了吸鼻子。“臣妾没哭。”
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雅楠,朕这辈子,没给任何人画过画。”
朱雅楠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刘彻说。
朱雅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刘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了不许哭。”
“臣妾是高兴。”她的声音闷闷的。
窗外,雪还在下。金屋的灯火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画。
肆·书坊
过了很久,两个人在窗前坐下。
紫薇端来了热茶和点心,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夫君,书坊的账目臣妾看过了。”朱雅楠倒了一杯茶递给刘彻,“这个月赚的钱,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刘彻接过茶,喝了一口。“这么快?”
“嗯。长安的读书人多,书坊印的书又是市面上少见的。臣妾让紫薇去打听了,别家的书坊印的都是《论语》《诗经》这些常见的,臣妾印了一些更偏门的,反而卖得好。”
刘彻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你倒是有生意头脑。”
朱雅楠摇了摇头。“臣妾只是觉得,书是给人看的,不是放在架子上落灰的。有人想看,就印。没人看,就不印。”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雅楠,你有没有想过,朕把这书坊,变成官办的?”
朱雅楠愣了一下。“官办?”
“嗯。”刘彻放下茶盏,“朕来出钱,你来管。赚的钱进国库,印的书由你定。朕让太史令那边给你提供典籍,你想印什么就印什么。”
朱雅楠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夫君……”
“别哭。”刘彻说。
“臣妾没哭。”朱雅楠吸了吸鼻子,“臣妾是高兴。”
伍·犯人
“还有一件事。”刘彻说。
“什么?”
“犯人种地的事,今年秋天收了第一批粮食。”
朱雅楠的眼睛亮了。“收了多少?”
“够三千人吃一年的。”刘彻看着她,“修城墙的犯人,今年也修了一段。虽然不长,但比没有强。”
朱雅楠笑了。“那太好了。”
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雅楠,你知道吗?以前朕从来没想过这些。犯了罪,杀了就是。关着就是。朕从来没想过,他们还能有用。”
朱雅楠看着他。“夫君现在想了。”
“因为有人告诉朕。”刘彻看着她,“告诉朕,杀人没用,关着也没用。让他们干活,至少能为大汉做点事。”
朱雅楠低下头。“臣妾只是提建议。做决定的还是夫君。”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雅楠,你知道吗?你是朕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
朱雅楠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刘彻说。
“臣妾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也不代表臣妾哭了。”
刘彻笑了。他松开手,把她揽进怀里。
“雅楠。”
“嗯。”
“以后每年冬天,朕都给你画一幅画。”
朱雅楠把脸埋在他胸口。“好。”
“画金屋,画你,画梅花。”
“好。”
“一直画到朕拿不动笔为止。”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的腰。
窗外,雪停了。
一轮明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金屋的屋顶覆着一层厚厚的雪,在月光下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陆·团圆
夜深了,刘彻没有走。
两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月光洒在雪地上,院子里亮堂堂的,像是白天一样。
“夫君,”朱雅楠靠在他肩上,“您说明天雪会化吗?”
“不会。”刘彻说,“明天会更冷。雪会结冰。”
“那路会不会不好走?”
“朕让人扫雪。”
“夫君不用特意为臣妾扫雪。”
刘彻低头看着她。“朕不是为了你。”
朱雅楠抬起头。
“朕是为了朕自己。”刘彻说,“路好走了,朕才能早点见到你。”
朱雅楠的脸红了。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金屋的灯火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画。
这一夜,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彼此。
雪落无声,月华如水。
团圆。
柒·金屋·晨
第二天早上,朱雅楠醒来的时候,刘彻已经走了。
枕边放着那张画——金屋,梅花,白衣少女。画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字迹:
“朕去上朝了。晚上再来。画收好。这是朕画的第一幅画,以后还会有很多幅。”
朱雅楠把画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紫薇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画,好奇地凑过来。“小姐,这是什么?”
“陛下画的。”
紫薇瞪大了眼睛。“陛下还会画画?”
“现学的。”朱雅楠轻声说,“画了三个月。”
紫薇愣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小姐,陛下对您是真的好。”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在枕边。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白光。院子里的树枝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有一小团雪从枝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紫薇。”
“奴婢在。”
“今天包饺子吧。”
紫薇笑了。“好。奴婢去准备馅料。”
“多包一些。”
“小姐要请谁来吃?”
朱雅楠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微微上扬。
“请陛下来。”
紫薇笑了,转身去准备了。
金屋的炊烟袅袅升起,在雪后的晴空中飘散。远处,宣室殿的方向,也升起了一缕炊烟。
冬天虽然冷,但有人在身边,就不冷。
【天幕·时空共振·第十六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十六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二年·冬(约十二月)
从天而降已过:约七个多月
【事件·本章】
初雪,刘彻夜访金屋。刘彻带来自己亲手画的画——金屋、梅花、朱雅楠。刘彻说“现学的”“画了三个月”“你是第一个”。
朱雅楠汇报书坊进展,赚的钱比上月多三成。刘彻提出将书坊改为官办,由他出资、朱雅楠管理、钱进国库。
刘彻汇报犯人种地成果:第一批粮食够三千人吃一年。修城墙也有进展。
朱雅楠说“做决定还是夫君”。刘彻说“你是朕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刘彻承诺每年冬天给朱雅楠画一幅画。
朱雅楠留刘彻在金屋过夜。两人窗前赏雪,刘彻说“雪化了路好走了,朕才能早点见到你”。
次日,朱雅楠包饺子,请刘彻来吃。
【书坊状态】
书坊开业三个月,盈利逐月增加。刘彻提出改为官办,由朱雅楠管理。太史令提供典籍。
【犯人方案成果】
第一批粮食收获,够三千人吃一年。修城墙有进展。
【灵泉空间状态】
灵泉空间已完全开启。桃树结果,溪水清澈,木屋完好。空间为刘彻与朱雅楠共享。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刘彻看不到)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不知天幕存在)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洪武年间、大明·永乐年间、大明·洪熙年间、大明·宣德年间、大清·康熙年间、大清民间、明珠谷
天幕·好感度提示·第十六章
刘彻→朱雅楠: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画了三个月,学画只为画她
· 说出“你是第一个”——从未为别人画过
· 提出将书坊改为官办——信任她的能力
· 承诺每年冬天画一幅画——给她一个长久的承诺
· 说“雪化了路好走了,朕才能早点见到你”——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朱雅楠→刘彻: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被刘彻的画感动——他的心意她收到了
· 汇报书坊进展——她在为共同的事业努力
· 说“做决定还是夫君”——始终尊重他
· 包饺子请刘彻——她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心意
备注:刘彻、朱雅楠均不知天幕,不知好感度数值。此提示仅供其他时空观众参考。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刘彻拿出那幅画的画面,捂住了脸。“他画了三个月!六十岁的皇帝现学画画,画了三个月,就为了画她!”
颜爵放下茶盏,狐狸眼中带着笑意。“‘你是第一个’。这句话,比什么情话都重。”
水王子静静地站着,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幕上那幅画。“金屋,梅花,她。三样东西,画了三个月。他的心里,只有这三样。”
白光莹的眼眶红了。“他还说每年冬天都要画一幅。一直画到拿不动笔为止。这是他一辈子的承诺。”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这个刘彻,”他终于开口,“倒是真的用心了。”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现学画画,画了三个月。为了画她。”
朱元璋哼了一声。“朕当年也给皇后画过。”
马皇后笑了。“皇上画的是什么?”
朱元璋沉默了。
“皇上画的是什么?”马皇后又问了一遍。
“画的是地图。”朱元璋的声音很小。
马皇后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每年冬天都给你画一幅”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每年一幅,”他低声说,“这个承诺,不轻。”
徐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皇上,您也给臣妾画过。”
朱棣转过头,看着妻子。“朕画过什么?”
“皇上画过北征的路线图。”徐皇后笑了,“臣妾一直留着。”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徐皇后的手。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朱雅楠和刘彻窗前赏雪的画面,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孩子……这孩子有人陪了……”
他身边的太监递上帕子。“陛下,您别哭了,这是好事。”
“朕知道是好事!”朱高炽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朕是高兴!”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每年冬天都给你画一幅”的画面,手中的笔停了很久。
“每年一幅,”他低声说,“一直画到拿不动笔为止。这个承诺,比山还重。”
他拿起画笔,在宣纸上画了一座雪中的金屋。画完之后,他题了一行字:“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年一画一真心。”
大清·民间·某处茶馆
天幕上出现刘彻拿出那幅画的画面时,茶馆里沸腾了。
“他画了三个月!现学的!就为了画她!”
“他说‘你是第一个’!他从来没给别人画过!”
“他还说每年冬天都画一幅!一直画到拿不动笔为止!”
“他还说‘雪化了路好走了,朕才能早点见到你’——天哪,这男人太会说话了!”
“这个皇帝我服了!真的服了!六十岁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二十岁的小伙子都比不上!”
茶馆里嘈杂一片,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得直跺脚。
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抹着眼泪说:“这孩子……这孩子有人陪了……有人给她画画了……有人每年都给她画画了……”
明珠谷
朱慈煊站在谷口,仰头看着天幕。
当他看见刘彻拿出那幅画、说“画了三个月”“你是第一个”“每年都给你画一幅”的时候,眼眶红了。
“雅楠,”他的声音很轻,“他愿意为你学画画,愿意每年给你画一幅,愿意一直画到拿不动笔为止。哥哥放心了。”
他身后,那个老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公子,雅楠姑娘她……她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画画的人。”
朱慈煊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在刘彻身边微笑的白衣少女,眼中满是骄傲。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玉佩。那是雅楠走之前留给他的。
雅楠,你在那边过得好,哥哥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