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母亲被关,康姨妈被赶走,她一个人被孤立在盛家。如兰不跟她说话,明兰躲着她,连丫鬟们都不太愿意靠近她。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娘,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翠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姑娘,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墨兰接过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翠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姑娘做错什么了?”
“我不该去求康家姨母。”墨兰咬着嘴唇,“她根本靠不住。”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
墨兰沉默了很久:“我想去见父亲。”
“老爷现在正生您的气呢,您去了会不会……”
“不管了。”墨兰站起来,“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整理了衣裳,走向盛紘的书房。
墨兰跪在盛紘的书房外,磕了三个头。
“父亲,女儿错了。求父亲原谅。”
盛紘正在看书,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墨兰跪在地上,有些意外:“你错在哪里?”
“女儿不该听信康家姨母的话,不该跟外人勾结。女儿只是……太想救母亲了。”墨兰的眼泪流了下来,“父亲,女儿知道母亲做错了事,女儿不奢求您放她出来。女儿只求父亲……不要讨厌女儿。”
盛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墨兰小时候,也曾是他的掌上明珠。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被林噙霜教坏,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起来吧。”盛紘叹了口气,“我不讨厌你。但你要记住,你娘的事,是她自己作的。你要是想走她的老路,我也救不了你。”
墨兰站起来,哭着说:“女儿不敢了。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不给父亲丢脸。”
盛紘点点头:“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不该想的。”
墨兰擦干眼泪,行了礼,转身走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后院关押林噙霜的小屋。
“娘,我不再求别人了。”她对林噙霜说,“我要靠自己。”
林噙霜看着她,眼里有泪,也有欣慰:“好。你终于长大了。”
长柏中举后,齐衡来盛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是打着“与长柏切磋学问”的旗号,后来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登门。每次来,都会找机会和明兰说几句话,或者送她一些小玩意儿——一枝梅花、一本诗集、一方端砚。
如兰看在眼里,酸溜溜地说:“齐公子怎么不给我送东西?”
墨兰在旁边冷笑:“因为你没有明兰会写诗。”
如兰瞪她一眼,但也没有真的生气——她虽然大大咧咧,但心里清楚,齐衡看上的不是她。
明兰每次收到齐衡的礼物,都偷偷藏起来,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但林晚棠知道。
“明兰,齐公子又送东西了?”她笑着问。
明兰的脸红得像苹果:“小棠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收到他的东西,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往上翘。”林晚棠点了点她的鼻子,“藏不住的。”
明兰低下头,声音很小:“小棠姐姐,你说……齐公子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明兰的声音更小了,“我怕我想多了。”
林晚棠看着她,心里有些心疼。明兰才十岁,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情感。齐衡的喜欢,对她来说太沉重了——齐国公府的门第,平宁郡主的势利,这些都不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能承受的。
“明兰,齐公子对你有好感,这是真的。”林晚棠认真地说,“但你要想清楚,这份好感能不能走到最后。齐国公府不是一般的人家,平宁郡主也不是好相处的人。”
明兰沉默了很久:“小棠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
“我没有说你不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光是开心的事,也可能是伤心的事。”林晚棠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明兰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齐衡频繁来盛家的事,终究传到了平宁郡主耳朵里。
她气得摔了一个茶杯:“逆子!居然背着我去那种小门小户!”
她当即派人去盛家,把齐衡叫了回来。
“齐衡,你给我跪下!”平宁郡主指着地上,“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说齐国公府的公子看上了盛家的庶女!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齐衡跪在地上,但腰杆挺得笔直:“母亲,明兰姑娘虽然出身不高,但她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儿子喜欢她,不觉得丢人。”
“不觉得丢人?”平宁郡主冷笑,“你是齐国公府的嫡长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的人。你的妻子必须是名门贵女,门当户对。盛家的庶女,给你做妾都不够格!”
齐衡的脸色变了:“母亲,儿子不会让明兰做妾。”
“那就别想了。”平宁郡主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盛家。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齐衡咬了咬牙,没有顶嘴,但也没有答应。
他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平宁郡主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胸口疼。
她叫来身边的嬷嬷:“去,给我查查那个盛明兰,到底是什么来路。”
平宁郡主打压齐衡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外面。
京城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流言——有的说盛明兰勾引齐衡,有的说盛家想攀附齐国公府,有的说齐衡已经和盛明兰私定终身。
流言传到盛家,王若弗气得脸都绿了。
“这是谁传出去的?!”她拍着桌子,“我们盛家清清白白,凭什么被人这么糟践?”
盛紘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