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棠在花园里遇到了长柏。
长柏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刚从学堂回来。他看到林晚棠,微微点头:“小棠妹妹。”
“长柏哥哥好。”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
长柏忽然问:“小棠妹妹,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林晚棠心里一动——长柏也察觉到了什么?
“长柏哥哥指什么?”
长柏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府里最近不太对劲。有人在暗中活动,但我查不到是谁。”
林晚棠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长柏哥哥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林姨娘那边的人?”
长柏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这么想?”
“小棠只是猜测。林姨娘在府里经营多年,身边有不少人。而且……”她顿了顿,“林姨娘这个人,心思深,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
长柏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留意的。”
“长柏哥哥,小棠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林姨娘如果有什么行动,一定会选老太太不在府里的时候,或者老太太身体不好的时候。因为这些时候,府里没人能压得住她。”
长柏的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小棠只是猜测。”林晚棠低头,“长柏哥哥听听就好。”
长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棠妹妹,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长柏哥哥过奖了。”
两人分开后,长柏去了王若弗的院子。林晚棠不知道他跟王若弗说了什么,但当天下午,王若弗就加强了府里的巡查,尤其是老太太的寿安堂,多了好几个婆子值守。
林晚棠松了一口气——至少老太太暂时是安全的。
几天后,明兰来找林晚棠,手里拿着一张纸。
“小棠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林晚棠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药方。药材的名字她认得一些,但组合在一起,她看不懂。
“这是什么药方?”
“是从林姨娘的丫鬟那里拿到的。”明兰压低声音,“我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说林姨娘最近在找一种药。”
林晚棠心里一紧——林噙霜在找药?什么药?毒药?
“明兰,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让丫鬟偷抄了一份。”明兰的表情很严肃,“小棠姐姐,我觉得林姨娘在打什么坏主意。”
林晚棠看着明兰,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小姑娘,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她才十岁,就已经知道主动去调查林噙霜了。
“明兰,你做得很对。但这个药方,你不要给任何人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拿到了它。”林晚棠认真地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
林晚棠把药方收好,决定找机会让长柏看看——长柏读书多,也许认得这些药材。
【系统提示:宿主与盛明兰合作获取关键线索。主线任务进度:30%。隐藏任务进度:10%。】
这一天,老太太忽然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风寒,但老太太年纪大了,一病就起不来床。
府里顿时乱了套——王若弗忙着请大夫、抓药、照料老太太;林噙霜也假惺惺地来看望,在老太太床前哭了几嗓子;墨兰、如兰、明兰都来请安。
林晚棠也来了。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林噙霜。
林噙霜哭得很伤心,但她的眼睛是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林晚棠心里警铃大作——老太太的病,来得太突然了。风寒的症状,和她从明兰那里看到的药方上的某些药材,有没有关系?
她走到老太太的床边,看着丫鬟端来的药碗。
“这是大夫开的药吗?”她问王若弗。
“是。大夫说老太太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王若弗表情疲惫。
“夫人,小棠略懂一些药理,能不能让看看药方?”
王若弗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人把药方拿来了。
林晚棠看着药方,对照明兰给她的那张“药方”——不太一样。明兰那张药方上的药材,这张药方上没有。
但她不敢肯定老太太的药没有问题——万一林噙霜不是在药方上做手脚,而是在煎药的过程中动手脚呢?
“夫人,能不能让小棠看着煎药?”林晚棠问,“小棠以前照顾过生病的母亲,略懂一些。”
王若弗想了想,答应了:“也好。你细心,我看着放心。”
从这天起,林晚棠每天亲自看着丫鬟煎药,亲眼看着老太太喝下去,然后才离开。
青萝不解:“小姐,您为什么这么辛苦?”
“因为我不放心。”林晚棠说。
她知道,林噙霜如果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老太太病了,府里没人能压住她。
她不能让林噙霜得逞。
老太太生病的第三天,林晚棠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每天看着丫鬟煎药,药渣都倒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第三天,她去看药渣的时候,发现前两天的药渣不见了。
“青萝,前两天的药渣呢?”
青萝去问了一圈,回来说:“被林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倒掉了。说是怕积了药渣招虫子。”
林晚棠心里一沉——这是毁尸灭迹。
她蹲下来,看第三天的药渣。药渣里有一种她认得的药材——不是药方上的,而是明兰那张药方上的一种。
她用手拈起一小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苦味,和她认识的药材不太一样。
“系统,能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什么药材吗?”她在心里问。
【正在分析……需要消耗20积分。是否继续?】
“是。”
【分析结果:该药材为“乌头”,性热,有毒。少量可入药治疗风寒,但用量不当会导致病情加重,严重时可致死。】
林晚棠的手一抖——乌头!林噙霜在老太太的药里加了乌头!
乌头是有毒的药,虽然少量可以入药,但如果剂量控制不好,或者长期服用,会损害身体。老太太本来就年纪大了,如果连续喝了好几天的乌头汤……
“系统,前两天的药渣被销毁了,我没办法证明之前的药里也有乌头。”
【宿主可以保存今天的药渣作为证据。】
林晚棠用帕子包了一些药渣,收好。
她不能直接去告发林噙霜——没有确凿的证据,光凭药渣,林噙霜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大夫开的方子。
她需要找到那个给林噙霜提供乌头的人。
林晚棠找到了长柏。
“长柏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把药渣和药方的事告诉了长柏,但没有说乌头的事——她不想让长柏知道她知道太多。
长柏听完,脸色铁青:“你是说,有人在老太太的药里动了手脚?”
“小棠不敢肯定,但前两天的药渣被人倒了,第三天的药渣里有一种药材,不是大夫开的方子上的。”林晚棠把药渣给他看,“小棠不懂医理,但总觉得不对劲。”
长柏接过药渣,仔细看了看:“这个药材我见过,叫乌头。有毒。”
林晚棠假装惊讶:“有毒?那老太太……”
“别声张。”长柏压低声音,“这件事我来查。你继续看着老太太的药,不要让任何人再动手脚。”
“好。”
长柏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他查到了给林噙霜提供乌头的人——是城外一个走街串巷的游医。
长柏没有直接抓人,而是暗中监视那个游医,等着他和林噙霜再次接触。
又过了两天,那个游医再次进府,被长柏的人当场抓获。
从他身上搜出了乌头粉末,还有一封林噙霜亲笔写的信,要求他“再送一些来,老太太的病快好了,停药就前功尽弃了”。
铁证如山。
盛紘知道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把林噙霜叫到书房,当着长柏和王若弗的面,把信摔在她面前。
“这是你写的?”
林噙霜看到信,脸一下子白了。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老爷,这封信是有人伪造的。妾身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
“伪造?笔迹是你的,印鉴也是你的,你还想抵赖?”
“老爷明鉴,妾身是被陷害的!”林噙霜跪下,哭得梨花带雨,“妾身在府里这么多年,对老太太、对老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王若弗冷笑:“忠心耿耿?你害死了卫小娘,现在又想害老太太?”
林噙霜的身体一僵——卫小娘的事,是她的死穴。
“大娘子,您不能血口喷人!卫小娘是难产死的,跟妾身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王若弗站起来,“老爷,这件事不能善了。林姨娘毒害老太太,是死罪。您不能因为宠爱她,就包庇她。”
盛紘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林噙霜罪不可赦,但毕竟是有感情的女人,他不忍心把她送进大牢。
最终,盛紘做出了决定——林噙霜被关进后院的一间空房里,不许任何人探视;墨兰交给王若弗管教;林噙霜身边的丫鬟仆人全部发卖。
至于报官——盛紘没有报。他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