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 山海无恙】

山海奇都的重建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年。

没有了归渊的阴影，也没有了幽都商行的渗透，这座城市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重新上好了润滑油，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运转。

苏婉成了新的“九山掌柜”。

她没有重开古玩行，而是把那间店改成了一家叫做“归墟”的公益图书馆。图书馆里不借书，只借记忆。她用共工留下的技术，帮那些被战争创伤后遗症困扰的人，找回丢失的快乐，或者封存无法面对的痛苦。

她偶尔还会去北境。

北境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那里建起了一座宏伟的纪念碑，纪念那场无人知晓的战争。纪念碑前，总是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野菊。没人知道是谁放的，苏婉也没问。

……

白泽辞职了。

他不再是妖兽管理局的组长，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色西装、一丝不苟的执行者。他换了个身份，成了北境的一名守林人。

他在那座山上搭了个木屋，养了条狗，每天巡山，种树，看日出日落。

那把黑色的“溯”剑，被他挂在木屋最显眼的地方。

有时候，他会坐在屋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看就是一整晚。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在想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变成石头的人。

……

至于相柳。

有人说，他彻底死了，石化后崩碎成了无数黑色的沙砾，被风吹散在山海奇都的每个角落。

也有人说，他没死。

如果你在深夜路过北境的雪山，运气好的话，你会看到一尊黑色的石像，静静地立在悬崖边，望着这座他拼死守护的城市。

石像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杆已经断裂的长枪。

而在石像的脚下，每年春天，都会开出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小花。

花瓣很薄，像纸一样，风一吹，就会发出细微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苏婉给这种花起了个名字，叫“守望”。

故事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重逢，没有死而复生的奇迹。

只有一座城，三个人，和一段被岁月慢慢掩埋，却永远不会被遗忘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