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你的

回到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彻底被隔绝了。

穆祉丞靠在门板上，还没缓过神来。

刚才在露台上那个吻，太突然，也太沉重。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带着一种“宣告主权”和“安抚情绪”的双重意味。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好像还能感觉到王橹杰的温度。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尴尬，又夹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

王橹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解开领口的扣子。

他没看穆祉丞，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王橹杰喝水吗？

王橹杰问，声音有点哑。

穆祉丞嗯。

穆祉丞走过去，坐在吧台前。

王橹杰把一杯温水推过来，自己靠在对面，慢慢喝着酒。

两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就像那是晚宴上的一个意外插曲，翻篇了。

穆祉丞今天那老头

穆祉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穆祉丞就是那个想碰我的，他公司是不是快破产了？

王橹杰嗯。

王橹杰抿了一口酒

王橹杰资金链断了，想找我注资。

穆祉丞你给吗？

王橹杰不给。

穆祉丞为什么？

王橹杰因为

王橹杰抬眼看他，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王橹杰他手不干净，而且，他惹你了。

就这么简单。

因为惹到你了，所以哪怕是个赚钱的项目，我也不做。

穆祉丞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心里那点因为晚宴产生的阴霾，被这句话吹散了。

穆祉丞王橹杰。

穆祉丞叫了一声。

王橹杰嗯。

穆祉丞刚才那个……

穆祉丞指了指自己的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

穆祉丞算不算职场骚扰？

王橹杰差点被酒呛到。

他放下杯子，看着穆祉丞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气笑了。

王橹杰穆祉丞，你是不是没睡醒？

穆祉丞我很清醒。

穆祉丞眨眨眼

穆祉丞我是说，王导，你利用职务之便，在公共场合，亲了你的签约艺人。

穆祉丞这要是被拍到，算不算丑闻？

王橹杰你想怎么样？

王橹杰挑眉，走近了两步，双手撑在吧台边缘，把他困在中间

王橹杰讹我？

穆祉丞没。

穆祉丞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穆祉丞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王橹杰确认什么？

穆祉丞确认一下

穆祉丞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穆祉丞这个吻，是给谁的？

穆祉丞是给那个需要安慰的穆祉丞，还是给那个……只属于你的穆祉丞？

王橹杰看着他，没说话。

他伸出手，不是捏脸，也不是按头。

而是轻轻抚上穆祉丞的后颈，掌心温热，带着薄茧。

王橹杰有区别吗？

王橹杰问，声音压得很低

王橹杰在你这儿，我一直都是给你一个人的。

一直。

哪怕以前是占有，是驯服。

但现在，是只给你的。

穆祉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点别扭和试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凑过去，在王橹杰的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像是一种回应，也像是一种盖章。

穆祉丞知道了。

穆祉丞说

穆祉丞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

王橹杰什么？

穆祉丞我讨厌他们看我。

穆祉丞靠回椅背，懒洋洋地说

穆祉丞但我喜欢你看我。

穆祉丞尤其是那种，想把我藏起来，又想把我展示给全世界看的眼神。

穆祉丞变态吗？

王橹杰变态。

王橹杰评价道，却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王橹杰但我也喜欢。

余震平息。

两颗心终于在同一条频率上跳动。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今晚，他们是安稳的。

穆祉丞打了个哈欠：

穆祉丞困了。

王橹杰去睡。

穆祉丞你呢？

王橹杰我还有个跨国会议。

穆祉丞开完叫我。

王橹杰嗯。

穆祉丞走进卧室，关上门。

王橹杰站在吧台前，看着那扇门，许久，才端起那杯已经没冰的酒，一饮而尽。

这小子，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也好。

总比像个刺猬一样满身是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