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切进满室狼藉。
王橹杰醒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他撑着床头柜坐起,周身酸痛,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
他依然是那个不可侵犯的王橹杰,哪怕此刻衣衫不整,也只是像一只暂时收拢羽翼的鹰。
门开了。
穆祉丞端着水走进来,赤着脚,脖子上贴着创可贴。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倚在墙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王橹杰身上那些痕迹。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也没有卑微,只有一种“这是我打下的江山”的满足感。

醒了?
穆祉丞声音哑得厉害,

厨房熬了粥。
王橹杰没理他,撑着身子想下床。
膝盖刚沾地,一阵酸软袭来,他身形晃了一下。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
穆祉丞不知何时已到了跟前,单膝跪在床沿,手却稳稳地托着他,没让他倒下。
这个姿势很有趣——穆祉丞跪着,王橹杰站着。但气场上,却是穆祉丞压着他。

急什么。
穆祉丞仰着头看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滑,指腹摩挲着皮肤上的薄茧,语气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牙痒的漫不经心:

神不是要罚我吗?

昨晚不是挺威风的吗?指着我说‘再动一下试试’。
王橹杰垂眸,冷冷地看着他。
这人跪着,眼神却比站着还嚣张。
穆祉丞。

王橹杰试图抽回手,
适可而止。


不适可而止。
穆祉丞非但没松,反而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他小腹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王橹杰,你知道你昨晚最迷人的是什么吗?
他没等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蛊惑:

是你明明恨得要死,却不得不抓着我的头发,求我别停的样子。

那才不像个神。

那像个……
穆祉丞顿了顿,舌尖顶了顶腮,笑得恶劣又灿烂:

像个被我养熟的狗。
王橹杰呼吸骤停。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暴怒和一种诡异的悸动。
他猛地反手扣住穆祉丞的后颈,把人往上提,眼神阴鸷得吓人:
你说谁是狗?


谁应了,谁就是。
穆祉丞丝毫不惧,甚至顺势把脸贴进他掌心,闭着眼蹭了蹭,像是一种极致的挑衅,

敢认吗,王导?
空气凝固了几秒。
王橹杰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
行。

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高领衫,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在经过穆祉丞身边时,丢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你就知道了。

到底谁才是狗。

穆祉丞愣在原地,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啊。
来啊。
看看谁先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