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驶入地下车库。
车门一关,隔音棉把外面的喧嚣瞬间切断。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
穆祉丞坐在后排,头微微后仰,闭着眼假寐。
酒精让他看起来安静了不少,但那股子危险的侵略性却一点没减,像只暂时收起爪子的野兽。
王橹杰坐在他旁边。
他没喝酒,此刻却觉得比喝了酒还晕。
刚才在会所走廊里,穆祉丞那句“回去算一辈子”像魔咒一样卡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地址换了。

王橹杰忽然开口,对前排的司机报了个陌生的地名,
去那边的新公寓。

穆祉丞没睁眼,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王橹杰上个月刚收的房子,钥匙只给了他一个人。
车子停在楼下。
电梯上升的过程漫长而寂静。
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冷峻挺拔,一个慵懒随性。如果不看眼神,谁也不会把这两个人和刚才在车上那股低气压联系起来。
“滴。”
指纹锁解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又迅速熄灭。
黑暗里,王橹杰刚换好鞋,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前一带——
“砰!”
他被重重地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穆祉丞终于睁开了眼,那双刚才在车里还闭目养神、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终于解开了某种封印。

王导。
穆祉丞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的领口,声音低哑,

到家了。
你想干什么。

王橹杰背靠着柜子,退无可退,语气却还在强撑着那点“导师”的威严,
酒醒了?


没醒。
穆祉丞俯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滚烫,

正好趁着没醒,干点清醒时不敢干的事。
他的手指顺着王橹杰的脊线往上爬,像蛇一样冰冷,又像火一样灼人。

刚才在会所,你问我‘是不是太过分’。
穆祉丞的牙齿轻轻磨蹭着他的耳垂,语气带着报复性的狠劲,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

我还没算——

你昨天在休息室,故意让别人碰你的腰。

我还没算——

你今天在彩排,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还没算——

你明明想要我,却还要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架子。
王橹杰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反驳,想把这人的嘴堵上,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不是被制住,而是……不想。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那层逐渐碎裂的伪装,心里的那头野兽终于彻底挣脱了锁链。
他低下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讨好,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惩罚,只有宣泄,只有“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的快感。
王橹杰起初还在僵硬地抵抗,手指死死抠着柜门。
可渐渐地,他松开了。
不仅松开了,甚至还抬起那只没被禁锢的手,死死地扣住了穆祉丞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算了。
不装了。
这神不当也罢。
唇齿交缠间,穆祉丞听到了一声极轻、极哑的喘息,混着破碎的音节钻进他的耳朵里:
……哥哥。

穆祉丞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即,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化作了更汹涌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
晚了。
叫哥哥也没用了。
今晚这笔账,必须连本带利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