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练习室。
穆祉丞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天了。
几个队友正瘫在地板上休息,看到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脖子上——那里贴着一张显眼的创可贴,边缘还能隐约看到一点渗出来的红。

卧槽……
队友A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凑近了仔细看,

老穆,你这咋回事?跟谁打架了?这么狠?

没打架。
穆祉丞面不改色地拉开背包拉链,拿出水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猫抓的。

猫?
队友B一脸不信,冷笑一声,

什么猫这么猛?豹猫吗?能把你脖子挠成这样?

家里的。
穆祉丞抿了口水,眼皮都没抬,

脾气不太好。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王橹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针织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下巴都遮住了一半。
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虽然不明显,但在座的都是常年观察他的专业人士,这点细微的变化根本瞒不过去。

王导!
队友A是个不怕死的,立刻举手,

穆祉丞说昨晚被家里的猫抓了,您看这伤口……
王橹杰脚步一顿。
他没看穆祉丞,也没看伤口,只是冷冷地扫了队友A一眼,那眼神瞬间让空气降温了三度。
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橹杰声音很淡,却带着导师特有的威压,
今天的体能训练再加两组,你去带头。


……?
穆祉丞在旁边低着头喝水,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行了,别贫了。

王橹杰走到最前面,把平板往桌上一放,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今天练新编舞,有个动作我亲自示范。

音乐响起。
是那段极具张力的双人舞。
王橹杰站在点位上,刚做了几个动作,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腰部的发力显然有些受限。
但他忍着,没停,甚至做得比平时更标准、更凌厉,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休息时间。
穆祉丞拿着毛巾和水走过去,很自然地递给他。

王导。
他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腰还疼?
王橹杰接过水,没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穆祉丞。

王橹杰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把柄。


好啊。
穆祉丞笑了,那张贴着创可贴的脸看起来无辜极了,

我等着。
队友A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旁边数着:

1. 穆祉丞脖子上有抓痕。

2. 王橹杰穿高领遮脖子。

3. 王橹杰走路姿势不对劲。

4. 这俩人现在的气场,一个像刚打完架,一个像刚被……

喂。
队友A捅了捅旁边的队友B,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

你说,这俩人昨晚是不是去拆家了?谁拆谁啊?
队友B看着那两人之间那种“明明在冷战,却还要凑在一起”的诡异磁场,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两位爷上了三炷香。
拆家是肯定的。
至于谁拆谁……
看那创可贴和那高领,大概是一场恶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