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选在了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
穆祉丞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成一团。
他没坐主位,也没往王橹杰身边凑,而是挑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碰着。
王橹杰坐在主位上。
他不太喝酒,手里只握着一杯气泡水,神色淡漠地听着旁边人奉承,偶尔点一下头,那副“王导师”的架子端得死死的,连眼神都很少乱飘。
只有穆祉丞知道,那杯水下面的手指,指节捏得有多白。

王导,恭喜啊。
有人过来敬酒,半开玩笑半认真,

“这次节目收视率爆了,您这导师当得也太轻松了吧?”
职责所在。

王橹杰客气地笑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角落扫了一眼。
穆祉丞正仰头喝酒。
喉结滚动,脖颈拉出一条凌厉的弧线。
他没看王橹杰,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挑衅,隔着半个包厢都能砸到人脸上。
王橹杰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放下杯子,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往外走。
没过两分钟,穆祉丞也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熟悉的薄荷味混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穆祉丞把他困在双臂之间,低头看着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那股子狠劲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王导。
穆祉丞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酒意,

在台上挺威风啊。
喝酒了?

王橹杰没挣扎,只是抬眼看着他,语气还算平静,
回去记得解酒。


不解。
穆祉丞低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呼吸滚烫,

不解酒,才能干点清醒时不敢干的事。
王橹杰呼吸一滞。
穆祉丞,这是外面。


我知道。
穆祉丞笑了,那笑容有点痞,有点坏,

所以才刺激啊。
他的手指顺着王橹杰的衬衫领口探进去,指腹擦过锁骨上那道还没消的印子,动作轻佻又狎昵。

刚才在台上,你看着我的时候,
穆祉丞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问,

是在想怎么教我动作,还是在想……昨晚我在这里面,是怎么弄你的?
王橹杰浑身一僵。
那处隐秘的地方被毫不避讳地提起,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穆祉丞。

他咬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
你别太过分。


过分?
穆祉丞低低地笑出声,手掌贴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王橹杰,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放过你了。
包厢里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门外是两个人的喘息和黑暗。
穆祉丞没再做别的,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度危险的姿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在等。
等这个伪天神,再一次在他面前卸下那层该死的伪装。
王橹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他忽然伸手,揪住穆祉丞的衣领,猛地把人拽低了一点。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回去。

王橹杰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回去再跟你算账。

穆祉丞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愉悦又猖狂,像是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战利品。

好啊。
他凑过去,在王橹杰唇角极快地啄了一下,像是一个盖章。

回去算。

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