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和琴技,若有空的话。”
训练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毫无章法,脸烫得能煎熟鸡蛋,脑子里有一万句话想要冒出来,但到了嘴边全部卡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蓝忘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回答,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目光依然清冷,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耳尖在阳光下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
“不必勉强。”他说。
“不勉强!”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低了音量,“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多谢含光君。”
蓝忘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他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山风吹散了几分,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脚踝上的阴气,已经渗进灵脉了。三日之内若不清除,会影响根基。”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阴气。他知道我脚踝上有阴气。那天在雅正堂里,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我以为他什么都没注意到,但他早就知道了—知道我被什么东西碰过,知道那股阴气还留在我的灵脉里。
“含—”我张嘴想叫住他,但他白衣的身影已经走远了,竹林的翠色将他的背影吞没,只留下沙沙的竹叶声回答我。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裤腿遮住了那一截皮肤,但我清楚地记得那股冰凉的触感,记得灵脉中挥之不去的微弱凝滞,记得竹林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幽绿光芒。
蓝忘机知道这是什么。
他知道,却没有当众说出来,甚至连蓝启仁和蓝曦臣似乎都不知情。他只是在训练的间隙,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提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今天的天气,又像是在履行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承诺。
三日之内,阴气不清除,会伤根基。
他说的是“会”,不是“可能”。那意味着他对这股阴气有足够的了解,知道它的性质和危害。
我攥紧了手里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竹林里的风声还在持续,竹叶沙沙地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我盯着那片层层叠叠的翠色看了很久,试图找到那天闪过幽光的准确位置,但阳光之下的竹林只有一片祥和宁静,连个影子都没有。
它还在那里。我知道它还在那里,只是藏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剑收回鞘中。不管竹林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既然蓝忘机已经知道了并且没有驱逐我,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解决的余地。他说三日之内要清除,那最迟后天,他一定会来找我。
在那之前,我需要做好准备。
不是准备逃跑,而是准备面对。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竹林,转身朝自己住的小院走去。走到半路,我忽然想起蓝忘机最后那句话的另一个细节,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