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手指向西方,二人道谢过后继续走访直到天色全黑才落脚歇息。
次日一早,二人驱车西行,快要行至小镇边缘,一栋高楼赫然入目,想来这里便是沈家宅邸。
“有人吗?”陆瑾伸手按下院门门铃。片刻过后,一名老者推门走了出来。
老人眉眼带着提防,语气疏离:“有什么事?”周身气场异于寻常百姓,戒备之意溢于言表。
“老人家,冒昧问询,这里可是沈家银坊的沈府?”陆瑾放平语调,刻意收敛平日里一身冷冽锋芒,换上谦和热忱的模样。
“正是,二位前来何事?”
温知予闻言,从身上取出相片:“我早年遗失了一把银锁,如今只剩相片留存,特地赶来,想依照原样重新打制一柄。”
老者目光落在照片上,转瞬之间,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异样神色,快得转瞬即逝。
“打造这银锁的匠人早已离去,配套模具尽数损毁,没法重做,二位请回。”话音落下,老者不等二人再说半句,径直转身进院。
碰了一鼻子灰,陆瑾与温知予心底越发肯定:这枚银锁暗藏玄机,绝非寻常首饰。
车子驶离沈家没多远,温知予兜里的手机骤然响铃。
听筒那头的人声笃定,毫无试探:“知予,你去那边了?”
她们此行属于隐秘行动,全程低调出行,按理不可能走漏半点风声。
温知予心头一震,蹙眉反问:“您怎么得知我来了这里?”
“别在当地逗留,立刻返程,多余的不必多问。”对方匆匆叮嘱完,便挂断通话。
那张泛黄的字条,不让询问的母亲,无法重制的银锁都在掩藏一个秘密,一个让温知予无法知晓的秘密。
挂断电话,母亲又发来信息:“即刻启程离开,别管沈家,也别管那什么银锁。”
温知予一脸疑惑,茫然地看着陆瑾。时隔十五年,温母依旧惶恐不安,陆瑾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线索卡在沈家,不如我们暂且留下,慢慢摸排?”温知予看着陆瑾提议道。二人开车去了县城找了间旅馆住下,便如同普通情侣一般四处游玩。
“我们已经离开温塘,现在J市,准备玩两天再回去。”温知予生怕母亲担心,给她去了消息。
见二人离开了温塘,没有深究的打算,温母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喝酒去?”一家精致的小酒馆门口,温知予询问道。自从进入警队,她再未饮过酒精类饮品,今天,她想放松一下。
“舍命相陪。”二人相视一笑,挽手走进酒馆。
“桂花酿、玫瑰香、琥珀蜜……”温知予拿着酒单一一念了出来,这些新奇的玩意她太久没接触了。
“上特色吧,度数低些就行,再来些下酒菜。”陆瑾熟稔地招呼服务生。
侍者应声退下,不大的酒馆里萦绕着淡淡的酒酿甜香,暖黄灯光漫过木桌,隔绝了门外小镇的冷风。
不多时,几盏盛在细瓷小杯里的特色酒端上桌,酒体透亮,桂花酿浮着细碎干桂花,香气柔缓绵长。
温知予指尖捻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清甜顺着喉间滑下,少了烈酒的凛冽,只剩温润回甘。
陆瑾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放松的侧脸,指尖轻叩桌面:“偶尔停下脚步也好,线索不急在一时,沈家防备太重,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温知予抬眸,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困惑:“我始终想不通,我母亲为什么拼命阻拦我追查。一张旧字条、一把遗失的银锁,偏偏现在牵扯出一个沈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陆瑾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清脆碰响在喧闹不大的酒馆里格外清晰:“越是刻意隐瞒,就说明旧事藏着隐情,你母亲是怕你被过往的祸事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