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佳是在一个月后出现的。
她提着一瓶酒,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勇气古堡。
所有人都拦不住她。
"让开让开!我来看我弟弟!"
塔巴斯看到她的时候,正在批文件。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雅佳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看你这样子,还没死。"
"……"
雅佳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皱起了眉。
"瘦了。"
"嗯。"
"脸色也差。"
"嗯。"
"眼睛跟死鱼一样。"
"……嗯。"
"塔巴斯。"雅佳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个行尸走肉。"
塔巴斯的笔停了一下。
"西蒙用命换来的和平,你就这么糟蹋?"雅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你对得起他吗?!"
"别说了。"
"我偏要说!"雅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笔,扔到了地上,"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对西蒙好了?!你以为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西蒙就能活过来了?!"
"他活不过来了。"塔巴斯的声音很平。
"我知道他活不过来了!"雅佳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可他不希望你这样!他不希望!你知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雅佳的哭声在回荡。
塔巴斯看着她哭,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姐。"
"……干嘛?"
"你带的什么酒?"
雅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花酿。你小时候爱喝的那种。"
"那今晚……一起喝吧。"
雅佳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一拳锤在他胸口上。
"这才像话。"
那天晚上,姐弟俩坐在西蒙的房间里,一杯一杯地喝着花酿。
雅佳喝多了,开始说胡话。
"塔巴斯,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和西蒙……"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有彼此啊……"雅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走得早,西蒙又总是护着你……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塔巴斯说。
雅佳看着他,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泪,有酒,有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和孤独。
"嗯,"她说,"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