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古堡的王座厅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音。
塔巴斯每天坐在那把王座上,俯瞰着空荡荡的大厅。
以前西蒙在的时候,这里总是很热闹。大臣们进进出出,侍卫们来来往往,夏安安和库库鲁时不时来串门。
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大臣们来了就走,走了就不回来。侍卫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夏安安和库库鲁偶尔来,但也待不了多久。
塔巴斯不怪他们。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不是外表,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疏离。
他已经不会笑了。
自从西蒙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了。
好像他所有的笑,都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跟着西蒙一起死了。
有一天,一个小花仙误闯了王座厅。
她大概只有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大大的,看到塔巴斯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是黑暗之子吗?"
塔巴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花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她没有跑。她歪着头看了看塔巴斯,然后说——
"你看起来好伤心。"
塔巴斯愣住了。
"我妈妈说,伤心的人需要抱抱。"小花仙走上前,张开了小小的手臂,"你要抱抱吗?"
塔巴斯看着那双小手臂,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把那个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小花仙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暖暖的,软软的。
塔巴斯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哭。
可他的手在发抖。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小花仙差点没听见。
"不客气!"小花仙拍拍他的脸,"你笑一个嘛!笑了就不伤心了!"
塔巴斯试着扯了一下嘴角。
可那个弧度,比哭还难看。
小花仙"噗"地笑了:"你好笨哦!笑不是这样的!要这样——"
她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得傻乎乎的。
塔巴斯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像冬天的泥土里,有一颗种子在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