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美走后,塔巴斯的世界变得更空了。
以前还有梅里美在身边,虽然梅里美嘴毒,虽然梅里美总是冷着一张脸,可至少……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留在他身边。
现在连那个人也走了。
塔巴斯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处理政务,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他的办公室里多了很多东西——西蒙的照片,西蒙的书,西蒙用过的笔,西蒙种的那盆向日葵。
他把西蒙的一切都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像是在拼凑一个已经碎掉的人。
可怎么拼都拼不完整。
那天,他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桌上。
他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塔巴斯,你还在喝那个牌子的酒吗?少喝点,伤身。——M"
是梅里美。
塔巴斯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和那片金色的头发放在一起。
他确实还在喝酒。
不是雅佳那种烈性的酒精,只是普通的花酿,甜甜的,像小时候西蒙偷偷给他喝的那种。
每天晚上,他会倒一杯,坐在西蒙的房间里,一边喝一边听音乐盒。
喝到微醺的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
"哥,今天南方的花田开了,特别好看。"
"哥,安安又来看我了,她还是那么爱哭。"
"哥,库库鲁那个笨蛋又跟我吵架了。"
"哥……"
"我好想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音乐盒的旋律在回荡。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