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巴斯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每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你醒了!"夏安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
他居然昏迷了三天。
"梦魇呢?"
"被精灵王们联手消灭了。"夏安安的声音有些哽咽,"塔巴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往上冲?!你没有力量你冲什么冲?!"
塔巴斯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勇气古堡的花园,那些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安安。"
"干嘛?"
"你还记得那首歌吗?"
夏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唱给我听。"
夏安安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心疼。可她没有拒绝。
她轻轻开口——
"巡礼的战士奔驰沙场/雾山中精灵指引方向/水晶映射善良/爱之国的宝藏/那是勇气古堡的晨光/等待的亲人温暖心房……"
塔巴斯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流过脸颊,落在枕头上。
他没有擦。
因为这一次,他不想忍了。
"谁能坐上王的位子/为何不绝不能/是传说的黑暗之子/天性生来善良真实……"
他跟着唱了起来。声音沙哑,破碎,可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用黑暗邪恶来加持/去掉虚伪华丽装饰/打败所有的反对之势……"
唱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唯有黑暗/才能让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可他想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首歌,再也唱不完整了。
夏安安唱完了整首歌。
塔巴斯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像是在笑。
夏安安帮他盖好被子,轻轻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她遇到了库库鲁。
"他怎么样?"库库鲁问。
"睡着了。"夏安安擦了擦眼泪,"库库鲁,他真的好可怜。"
库库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西蒙不会怪他。"
"可谁去告诉他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盒的旋律,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