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一、大清·乾清宫·醒来

李易欢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不，不是“回笼”——她的意识像是被人清空过，又胡乱塞了一些东西进去。有些东西还在，有些东西不在了。她记得自己是谁，她叫李易欢。她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她是前明皇室后裔。她记得自己辜负了一个人，那个人叫朱慈煊，是她的师兄，是她的未婚夫。她记得她背叛了他，抛弃了他，嫁给了别人。但她不记得嫁给谁了。

那些记忆像是被人用刀子剜掉了，只剩下一个空洞。她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人，但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对她好不好——她全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辜负了大师兄。

“易欢！”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焦急和心疼，“你醒了？你认得朕吗？”

李易欢转过头，看着床边这个男人。他的脸很陌生，他的声音很陌生，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陌生。她看了他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

康熙整个人僵住了。“你不认识朕？朕是康熙，是你的丈夫！”

李易欢皱起眉头。康熙，这个名字很陌生。丈夫，这个词也很陌生。她想了想，说：“我不记得嫁过人。我不记得你。”

康熙的手开始发抖。他不信。她怎么会不记得？她为他抛弃了家国，抛弃了姓名，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易欢，你再看看朕！朕是康熙！你最爱的人！”

李易欢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大师兄。”

殿内安静了一瞬。康熙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爱的是大师兄。朱慈煊。”李易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辜负了他。我抛弃了他。我嫁给了别人。但我不记得嫁给谁了。我只记得，我对不起他。”

康熙站在床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任何东西。她不是装的，她真的不记得了。她记得自己辜负了朱慈煊，记得自己对不起大师兄，记得自己应该嫁给他——但她不记得康熙，不记得大清，不记得她为他做过的所有事。

康熙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李易欢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很陌生。她应该认识他吗？他好像是她的丈夫，可她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不爱，不恨，不熟悉。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一枚戒指，做工精美，内壁刻着两个字——“易欢”。她不知道这两个字是谁刻的，但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摘下戒指，放在床头。她不要了。

二、天幕·各时空反应

【汉景帝时期·刘启】

刘启看着天幕上李易欢说“我爱的是大师兄”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她忘了康熙，忘了大清，忘了自己嫁过人。但她记得朱慈煊，记得自己辜负了他。这个人，才是她心里真正放不下的。”

栗姬在旁边叹了口气：“陛下，她这是被雷劈醒了吗？”

“劈醒了。该忘的忘了，不该忘的都在。”

【汉文帝时期·刘恒与窦漪房】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李易欢摘戒指的画面，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孩子，心里苦。她忘了所有人，但记得自己辜负了一个人。那种愧疚，比爱更重。”

刘恒握着她的手：“她欠朱慈煊的，比欠康熙多。所以她记得他，不记得康熙。”

【永乐时期·北平·朱棣】

朱棣看着天幕上康熙失魂落魄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康熙那小子，完了。”

徐皇后轻声说：“陛下，他被忘了。”

“不是被忘了。是从来没被记住过。”朱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丫头心里装的是朱慈煊，不是他。她嫁给他，是选了错的。现在老天替她把错的抹掉了，她心里只剩下对的了。”

【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李易欢说“我不记得嫁过人”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终于醒了。”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重八，她忘了康熙，但记得自己辜负了朱慈煊。”

“那是她该记得的。”朱元璋的声音很低，“她欠那个人的，这辈子还不完。但她记得，就还有机会还。”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康熙转身离开的画面，叹了口气。“康熙这辈子，最怕的大概就是这一刻。他怕她忘了他。”

长孙皇后轻声说：“她不是忘了他，是从来没记住过。她心里装的是别人，不是他。”

【康熙朝·乾清宫】

天幕上，康熙走出殿门的画面定格了。乾清宫里，康熙坐在龙案后面，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和易欢，一动不动。李易欢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天幕。

“易欢。”

“嗯。”

“你也会忘了朕吗？”

李易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皇上，我不知道。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康熙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李易欢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她看着天幕上那个摘戒指的自己，心里忽然很平静。如果未来的她忘了他，那一定是她该忘的。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李易欢说“我爱的是大师兄”的画面，轻轻笑了。“她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颜爵摇着扇子：“被雷劈了二十道，才说出来的真心话。代价太大了。”

水王子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李易欢平静的侧脸，说了一句：“她不会再错了。老天替她清除了错的，她只剩下对的了。”

三、大清·乾清宫·新名字

午后，李易欢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比早上好多了。康熙没有再来。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想知道。她只是一个人坐在窗前，想着一个人。

大师兄。朱慈煊。

她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她记得自己辜负了他，抛弃了他，嫁给了别人。她记得她对不起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大师兄……”她轻声念着，眼泪掉了下来。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心里没有阳光，只有愧疚。她不知道大师兄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等她。她只知道，她想回去。回到他身边。哪怕他不原谅她，她也想回去。

“我要回去。”她对自己说。

她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推开门。康熙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你要去哪里？”他问。

“我要回去。回大师兄身边。”

康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让开了路。他没有拦她。不是不想拦，是不能拦。她的心不在这里，留不住了。

李易欢走过他身边，没有回头。她走得很慢，身体还很虚弱，但每一步都很稳。康熙站在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没有追。

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四、天幕·各时空继续反应

【永乐时期·北平·朱棣】

朱棣看着天幕上李易欢离开的背影，端起酒杯。“她走了。”

徐皇后轻声说：“陛下，她去找朱慈煊了。”

“该去的。”朱棣把酒喝完，放下杯子，“她欠他的，该还。”

【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李易欢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这孩子，终于走对路了。”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她会找到朱慈煊吗？”

“会的。”朱元璋的声音很低，“老天会帮她的。因为她终于选对了。”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康熙独自站在殿门口的画面，叹了口气。“康熙一个人了。”

长孙皇后轻声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李易欢从来没有真正属于他。”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李易欢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她自由了。”

颜爵摇着扇子：“自由了，也空了。忘了康熙，忘了大清，忘了自己是谁。她只剩下愧疚，只剩下大师兄。”

水王子站在一旁，说了一句：“够了。一个人心里装得下一个人，就够了。”

五、长安书坊·不知情

宣室殿里，朱清歌坐在书桌前，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那枚月牙形的印记，它今天一直在发烫，不太烫，温温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姐，你怎么又发呆？”朱暖暖趴在桌边。

“手烫。”朱清歌把手腕给她看。朱暖暖摸了摸，确实比平时热一些。“会不会是灵泉空间有什么事？”

朱清歌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它今天一直这样，温温的，不烫，就是……不太安分。”

她不知道灵泉空间刚刚替朱家的祖宗行罚，劈了李易欢二十道雷霆。她不知道李易欢被劈醒了，忘了康熙，忘了大清，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姓李，是朱慈煊的未婚妻，记得辜负了大师兄，要嫁给大师兄。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像是心里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忽然被人搬走了。

“姐，你笑了。”朱暖暖说。

朱清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笑了。嘴角弯弯的，很好看。”

朱清歌低下头，继续写书。但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去。

【天幕】提示：本次直播结束。下一章预告——朱慈煊。他在哪里？他还在等她吗？天幕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