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安书坊·姐妹夜话
当夜，朱清歌没有回宫。她留在长安书坊，和妹妹、闺蜜们一起写新书。
二楼书房里，四盏灯并排亮着。朱清歌坐在中间的主位，朱暖暖、林晚棠、苏念锦分坐两侧。四张书桌，四盏烛火，四个姑娘埋头写字，偶尔抬头说几句话。这是她们在穿越之前就有的习惯——一起写作业、一起赶论文、一起熬夜。没想到穿越到大汉，这个习惯还在。
朱清歌写的是《龙珠传奇》的正文。朱暖暖负责记录姐姐的口述，林晚棠负责润色文字，苏念锦负责校对。
“姐姐，你写李易欢抛弃朱姓那段，我觉得不够狠。”朱暖暖放下笔，认真地说，“你应该写——她连祖宗都不要了，祖宗也不会要她。”
林晚棠接话：“对对对，加一句——‘朱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看到一个女儿改了姓，嫁了仇人，他们该多伤心？’”
苏念锦轻声说：“还可以写——‘她死的时候，朱家的祖宗没有一个人来接她。因为她已经不是朱家的人了。’”
朱清歌看着三个妹妹，眼眶微微泛红。她们懂她，懂她对朱家的感情，懂她为什么恨李易欢。“好，都加上。”
她提笔写——
“李易欢抛弃朱姓那天，朱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都看到了。太祖皇帝朱元璋没有说话，成祖皇帝朱棣没有说话，他们只是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她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朱家的祖宗也没有来接她。因为她已经不是朱家的人了。一个人连自己的来处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资格让祖宗来接？”
朱暖暖读了一遍，眼眶红了。“姐姐，这句好。”
林晚棠吸了吸鼻子：“不是好，是狠。但李易欢该骂。”
苏念锦轻声说：“她活着的时候没有人为她说话。现在姐姐在书里替朱家骂她，也算……给她一个交代了。”
朱清歌继续往下写。她写康熙——
“康熙说爱她，可他连她死的时候都不在身边。他说会护她一辈子，可她死在了他的宫殿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男人的誓言，听听就好。当不得真的。”
朱暖暖看到这句，愣了一下，转头看姐姐：“姐，你写这句……陛下看到了会不会不高兴？”
朱清歌手上的笔顿了一下。“不会。他不一样。”
林晚棠笑了：“暖暖，你姐说的对。陛下是不一样。你没看他早上给你姐倒茶的样子？哪个皇帝给妃子倒茶？”
苏念锦小声接了一句：“不是妃子，是妻子。”
朱暖暖想了想，觉得她们说得对，就没有再问。四个姑娘又埋头写了起来。
二、宣室殿·灵泉初试
朱清歌回到宣室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刘彻坐在龙案后面批奏章，看到她进来，放下朱笔。她的脸有点红——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袖子里藏着一个玉瓶。玉瓶里装的是灵泉水，她昨晚偷偷从空间里取的。
“回来了？”刘彻看着她。
“嗯。”朱清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玉瓶藏在袖子里，不敢拿出来。她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茶壶旁边，趁刘彻不注意，把灵泉水倒进了他的茶杯里。
“你干什么？”刘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清歌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玉瓶掉地上。她转过身，故作镇定：“倒茶。”
“倒茶你带自己的水？”
朱清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刘彻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他走过来，拿起那杯茶，看了看，闻了闻。茶的颜色没什么变化，气味也没什么变化。
“这里面是什么？”
“茶。”
“什么茶？”
“就是茶。”
刘彻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息，然后刘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朱清歌愣住了。“你……你不怕我下毒？”
刘彻放下茶杯，看着她：“你会吗？”
“不会。”
“那朕怕什么？”
朱清歌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刘彻等了片刻，忽然皱了一下眉。朱清歌紧张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刘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朕的手……不疼了。”
“什么？”
“朕的右腕，年轻时落下的旧伤，一到阴天就疼。今天阴天，本来应该疼的。但现在不疼了。”他抬起头看着朱清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给朕喝的是什么？”
朱清歌低下头，声音很小很小：“灵泉水。能治百病，能让人身体康健。”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刘彻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的红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清歌，你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是妖怪。”
“朕说过，你是妖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朱清歌忍不住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刘彻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朕很正经。你的灵泉水，朕喝了。朕的手不疼了。朕的身体会变好。朕会多陪你几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谢谢。”
朱清歌靠在他怀里，眼眶红了。“不用谢。你是我的夫君，我不给你喝给谁喝？”
刘彻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朕以后每天喝。”
“每天都喝？你以为这是水啊？灵泉水不能喝太多，一次几滴就够了。”
“那你刚才倒了一杯。”
“我……我倒多了。”
刘彻大笑起来，笑得整个宣室殿都在震。张汤在殿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三、龙珠传奇·姐妹续写
长安书坊里，朱暖暖、林晚棠、苏念锦继续写《龙珠传奇》。
朱暖暖写了一段：“康熙说爱李易欢，可他连她死的时候都不在身边。他说的爱，是嘴上的爱。不是心里的。”林晚棠接了一段：“李易欢信了他的嘴上的爱，抛弃了家国，抛弃了姓名，最后连命都抛弃了。可她死的时候，他不在。”苏念锦写最后一句：“男人的誓言，听听就好。当不得真的。除非他用一生来证明。”
朱暖暖看着这句，忽然说：“姐姐说得对，陛下不一样。他用一生在证明。”
林晚棠笑了：“你姐还没一生呢。”
“一辈子长着呢。”朱暖暖说，“我相信姐姐的眼光。”
四、天幕·各时空反应
汉景帝时期·刘启
刘启看着天幕上朱清歌偷偷往刘彻茶里加灵泉水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栗姬在旁边说：“陛下，那灵泉水真的能治百病？”
“不知道。但彻儿的手确实不疼了。”
汉文帝时期·刘恒与窦漪房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刘彻把朱清歌揽进怀里的画面，眼眶红了。“这孩子，有人疼了。”
刘恒握着她的手：“那姑娘，是真心对他好。”
永乐时期·北平·朱棣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清歌给刘彻喝灵泉水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皇后，你说咱家丫头的灵泉水，能不能给咱也喝一口？”
徐皇后笑了：“陛下，您在另一个时空，喝不到。”
朱棣哼了一声：“那朕让丫头给朕留着。”
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清歌说“你是我的夫君，我不给你喝给谁喝”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会疼人。”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当年受伤的时候，我也给你熬过药。”
“那不一样。”朱元璋说，“你熬的是药，她给的是命。”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喝了灵泉水手不疼了的画面，转头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朕的手也疼。”
长孙皇后笑了：“陛下，您的手不疼。您昨天刚打完猎，手上有劲儿着呢。”
“朕就是想要你给朕倒杯茶。”
长孙皇后笑着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李世民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不疼了。”
长孙皇后笑着摇头。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刘彻喝下灵泉水的画面，轻声说：“她终于给出去了。”
颜爵摇着扇子：“给了最想给的人。”
水王子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朱清歌红红的耳尖，说了一句：“她会用灵泉水救很多人。但第一个，是她的丈夫。”
五、宣室殿·灵泉之后
夜深了。
朱清歌躺在刘彻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刘彻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以前他的手是凉的，尤其是右腕，一到夜里就发凉。现在不了，灵泉水把他的身体从里面暖透了。
“清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你那个灵泉水，能救很多人。”
朱清歌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但我不想救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神。我是人。我有私心。”她的声音很轻，“我想先救我身边的人。我想先救你。”
黑暗中，刘彻没有说话。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在夜色中沉睡。宣室殿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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