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安书坊·姐妹写书
清晨,长安书坊二楼的灯就亮了。
朱暖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帛卷,手里握着笔,眉头皱成一团。她第一次主笔写书,压力大得很。林晚棠坐在她左边,苏念锦坐在她右边,朱清歌坐在对面——今天她不写,她负责“想”。
“姐姐,你说这句怎么接?”朱暖暖指着帛卷上一段话。
朱清歌看了一眼,念道:“‘李易欢抛弃朱姓那日,朱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后面你写的什么?”
“我写‘太祖皇帝转过身去,成祖皇帝没有说话’。”朱暖暖挠了挠头,“然后呢?他们就这样走了?不骂她两句?”
林晚棠接话:“我觉得不骂比骂更狠。骂了说明还在乎,不骂才是真的不要了。”
苏念锦点头:“对,不骂。朱家的祖宗,不是泼妇。他们不会骂人,他们只会转身。”
朱暖暖想了想,提笔写——“太祖皇帝转过身去,成祖皇帝也转过身去。他们没有说话,没有骂她。因为骂了,就说明还在乎。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写完之后,她念了一遍,自己鼻子一酸。“姐姐,这句好。”
朱清歌眼眶也红了一下,但没有哭。她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继续写。”
朱暖暖又问:“康熙那段呢?怎么写他?”
林晚棠想了想,说:“写他后宫三千,李易欢只是其中一个。写他嘴上说爱,实际上连她死的时候都不在身边。”
苏念锦轻声补充:“写李易欢死后,康熙还是康熙,后宫还是后宫,什么都没变。她的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嫔妃的丧事。”
朱清歌看着她们三个,心里忽然很感动。她们懂她,懂她对朱家的感情,懂她对李易欢的恨铁不成钢。“你们写得很好,”她说,“比我写得好。”
朱暖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因为你们比我更狠。”
三个人都笑了。朱暖暖低下头继续写,林晚棠帮她润色,苏念锦帮她校对。朱清歌坐在对面看着她们,想起穿越前她们一起赶论文的日子。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她主笔,妹妹和闺蜜帮忙。现在换了位置,妹妹主笔,她和闺蜜帮忙。
长安城的风从窗棂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书页。四个姑娘埋头写书,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沙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抬头交换的眼神。
二、长安城·卖书
午后,《龙珠传奇》下卷上市。
长安书坊门口又排起了长队。这一次比上次更长,因为上卷卖得太好,没买到的人早就等着下卷了。
朱清歌站在二楼窗前,看着楼下长长的队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姐!又卖完了!”朱暖暖跑上楼,手里拿着空空的账本,“两百册,半个时辰就没了!”
林晚棠跟进来说:“加印的一百册也预定了大半。明天还得加印。”
苏念锦在旁边小声说:“暖暖主笔的那段,好多人都看哭了。”
朱清歌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笑了:“暖暖,你以后可以自己写书了。”
朱暖暖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姐,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你该骄傲。”
三、长安城·百姓反应
茶楼酒肆里,百姓们又在讨论《龙珠传奇》下卷。
“你们看了吗?下卷出来了!李易欢死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康熙不在,宫女不在,太医不在。就她一个人。”
“唉,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她自找的!朱家的列祖列宗都不要她了,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就是!她改了姓,嫁了仇人,连祖宗都不要了。死了也没人管她。”
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又来了。她没买书,她不识字,但她听别人讲了故事。浑浊的眼里满是泪光。
“朱家的女儿,不该如此。”她轻声说。
旁边的人问她:“老太太,您也看过这本书?”
“听人讲的。”老太太擦了擦眼睛,“那个姑娘,抛弃了家国,抛弃了姓名。活着的时候没人替她说话,死了也没人替她收尸。朱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该多伤心啊。”
四、后宫·反应
椒房殿。
卫子夫读完了《龙珠传奇》下卷,沉默了很久。
青萝在旁边轻声问:“娘娘,您觉得李易欢可怜吗?”
卫子夫想了想,说:“可怜。但她的可怜,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抛弃家国,没有人逼她改姓,没有人逼她嫁给仇人。她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青萝叹了口气。卫子夫放下书,看着窗外的阳光:“朱清歌写这本书,不是为了让读者同情李易欢,是为了让朱家的女儿不要学她。她是在替祖宗骂人。”
五、宣室殿·刘彻
刘彻读完了《龙珠传奇》下卷,放下书卷。
朱清歌在旁边写新书,头都没抬。
“清歌。”
“嗯。”
“你妹妹写的李易欢那段——‘朱家的列祖列宗转过身去,没有说话’——写得好。”
朱清歌抬起头:“你看哭了?”
“朕没有。”刘彻移开目光。
朱清歌笑了:“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宣室殿哪来的风?”
刘彻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清歌,你妹妹比你狠。你写李易欢的时候,还给她留了面子。你妹妹直接让朱家的祖宗转过身去。”
朱清歌笑了:“因为她是我妹妹。”
六、长安城·救人
傍晚,朱清歌从长安书坊回宫的路上,马车被人拦住了。
“朱姑娘!朱姑娘救命!”
一个中年男子跪在马车前面,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急促得像随时会断掉。
朱清歌掀开车帘,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心揪了一下。
“怎么了?”
“我儿子,烧了三天了,大夫说不行了……”男人跪在地上磕头,“求求朱姑娘救救他!听说朱姑娘有神仙水,能治百病……”
朱清歌愣了一瞬。她的灵泉水,知道的人很少。刘彻知道,朱暖暖知道,林晚棠和苏念锦知道。她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但消息传出去了,传得比她想的快得多。
她看着那个孩子——五岁,和她妹妹暖暖小时候差不多大。他的眼睛半睁着,看到她,嘴唇动了动,好像在叫“姐姐”。她想起了李夫人。如果她早一点发现灵泉空间,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回春水能治百病,她会不会救李夫人?她不知道。李夫人对她的敌意那么大,就算她愿意救,李夫人会接受吗?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他只是需要被救。
“把孩子抱进车里。”她说。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磕头:“谢谢朱姑娘!谢谢朱姑娘!”
朱清歌把孩子抱进车里,从袖中取出玉瓶——里面是灵泉水,今天出门的时候带的,本来是想给刘彻喝的。她倒了几滴在孩子嘴里,又用手帕蘸了灵泉水,敷在他的额头上。
孩子咳嗽了几声,然后呼吸渐渐平稳了。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朱清歌,叫了一声:“姐姐……”
朱清歌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想起李夫人死的时候,没有人能救她。而这个孩子,她救了。她看着他从濒死到活过来,忽然觉得,灵泉水不是只该留给身边的人。它可以救更多的人。
男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吓得掀开车帘。看到儿子睁着眼睛叫他“爹爹”的时候,他愣了一瞬,然后扑上去抱住儿子,哭得像个孩子。
“谢谢朱姑娘!谢谢朱姑娘!”
朱清歌擦了擦眼泪,把手里的玉瓶递给他:“这里面还剩一些,每天给孩子喝一滴。喝完就好了。”
男人接过玉瓶,又要磕头。朱清歌拦住他:“别磕了。快带孩子回家吧。”
马车继续往未央宫的方向走。朱清歌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她想起李夫人苍白的脸,想起翠屏哭红的眼睛,想起刘彻愧疚的表情。李夫人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但这个孩子活过来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历史,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改变历史,但看着那个孩子从濒死到活过来,她觉得——值得。
七、宣室殿·回家
朱清歌回到宣室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彻站在殿门口等她,看到她从马车里下来,眉头皱着:“怎么回来这么晚?天都黑了。”
“路上被人拦住了。”朱清歌走过去,“一个孩子快不行了,我救了他。”
刘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有说话。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牵着她走进殿内。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八、天幕·各时空反应
汉景帝时期·刘启
刘启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沉默了很久。“这孩子,心善。”
栗姬在旁边说:“陛下,她用的是灵泉水。她本可以不救的。”
“但她救了。”刘启叹了口气,“她想起了李夫人。她在后悔。”
汉文帝时期·刘恒与窦漪房
窦漪房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流泪的画面,眼眶也红了。“这孩子,心里装着事。”
刘恒握着她的手:“她想起了李夫人。救不了的人,她救不了;能救的人,她救了。她在赎自己心里的罪。”
永乐时期·北平·朱棣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咱家丫头哭了。”
徐皇后轻声说:“她想起了李夫人。她觉得自己没能救她。”
朱棣放下酒杯:“那不是她的错。李夫人对她不好,她凭什么救她?”
徐皇后握住他的手:“陛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人心不是道理能说通的。她觉得她该救,她没有救,她心里过不去。”
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流泪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这丫头,太重情了。”马皇后在他身边说。
朱元璋哼了一声:“重情有什么不好?咱老朱家的人,都重情。”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这是在夸自己?”
“咱说的是实话。”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转头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你说她为什么哭?”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因为她想起了李夫人。她觉得自己如果能早一点发现灵泉水,李夫人也许不会死。但李夫人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她救这个孩子,是在替自己赎罪。”
康熙朝·乾清宫
康熙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沉默了很久。李易欢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天幕。
“易欢。”
“嗯。”
“那个朱清歌,救了人,哭了。”
“她在后悔。”李易欢轻声说,“她后悔没有救李夫人。”
康熙转过头看着她:“你后悔吗?”
李易欢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后悔抛弃家国姓名。”
李易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皇上,我选了。后悔不后悔的,都晚了。”
康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龙珠传奇·李易欢与康熙(天幕内)
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结束后,画面一转,出现了李易欢和康熙。
这是天幕第一次同时呈现两个时空的画面。左边是大汉长安,朱清歌在宣室殿被刘彻牵着手走进去;右边是大清康熙朝,李易欢站在康熙身边,两个人看着天幕——天幕里的天幕。
李易欢看到朱清歌流泪的画面,眼眶也红了。
“她救了一个孩子。”她轻声说。
康熙看着她:“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她写的书,我看了。”李易欢的声音很低,“她骂我。骂我抛弃家国,骂我改了姓名,骂我嫁给了仇人。”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她骂得对吗?”
李易欢没有回答。她看着天幕上朱清歌被刘彻牵着手走进宣室殿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她比我幸福。因为她嫁的那个人,不会让她改姓。”
康熙的手顿了一下。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救孩子的画面,轻轻笑了。“她终于用灵泉水救人了。”
颜爵摇着扇子:“第一个是陌生人,不是她自己,不是刘彻。她先救了别人。”
水王子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朱清歌红红的眼眶,说了一句:“她在赎自己的罪。李夫人的死,她一直放不下。”
灵公主轻声说:“她不该放不下。李夫人对她不好,她不该救她。但她觉得自己该救。所以她才难过。”
大清·江南省·某茶楼
茶楼里,天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流泪的画面,浑浊的眼里满是泪光。
“这姑娘,心善。”她轻声说。
旁边的小孙女问:“奶奶,她为什么哭?”
老太太想了想,说:“因为她想起了救不了的人。有些人,她想救,但救不了了。今天这个孩子,她能救,她救了。她在替自己赎罪。”
小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太太看着天幕上朱清歌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朱家的女儿,有良心。知道自己欠谁,知道自己该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