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赵子安“可是我总得做点什么……我总不能就这样……就这样等死啊……”

　　赵子安“王兄，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赵嘉“就这样怎样？”

　　赵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那里面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赵嘉“就这样好好活着，等哥哥给你想办法，不行吗？子安，我宁可你像以前一样，天真，单纯，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想着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也不想看你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冰凉，触碰到肿起的脸颊时，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赵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赵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伤人。

　　赵嘉“像个……像个自甘堕落的妓子！在算计怎么卖个好价钱，怎么用身子换好处！子安，你是赵国公主！你是赵武灵王的后裔！”

　　赵嘉“你怎么能……”

　　赵嘉“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

　　“妓子”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我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难听。然后是大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横流。笑声在寂静的寝宫里回荡，诡异而凄厉。

　　赵子安“对啊……对啊……”

　　我一边笑一边哭，声音断断续续，

　　赵子安“我能给什么？我什么都给不了……我连妓子都不如，妓子还能靠身子换钱，还能养活自己，我呢？我连身子都不值钱了……”

　　赵子安“王兄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就是个累赘……

　　赵子安“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了你……我只会拖累你，只会让你为难……”

　　赵嘉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慌乱和后悔。

　　赵嘉“子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出手，想碰我，又缩了回去。

　　赵子安“王兄。”

　　我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烛光下，我的眼睛红肿，脸颊肿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但我的眼神很空，空得像一口枯井，什么都没有。

　　赵子安“你可真是提醒我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赵子安“对啊，我现在不就是个菟丝花，什么都得靠别人。郭开凭什么看上我？就凭这张脸？赵国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他何必惹一身腥？何必为了一个破鞋，得罪你这个太子？”

　　赵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痛惜，有后悔，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玩看得出来，他在怕，怕我真的崩溃，怕我真的从此一蹶不振。

　　赵子安“可是王兄。”

　　我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睛亮得吓人，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赵子安“你记不记得，去年春天，三月三，我们去城外踏青，去过一个道观？”

　　赵嘉皱眉，显然没跟上我跳跃的思维：

　　赵嘉“道观？哪座道观？邯郸城外道观多了去了，云台观、太清观、紫霄观……”

　　赵子安“就是那座……”

作者求收藏打赏啊大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