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醒醒吧（鲜花打赏加更章）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所有精心编织的说辞，所有自以为是的谋划，在这一巴掌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赵嘉“你什么你？”

　　赵嘉的声音在发抖，那种颤抖是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赵嘉“子安，你醒醒吧！你当他郭开是什么人？是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蠢货？还是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哄骗的痴汉？”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烛光被他挡住，我在阴影里，他在光亮中，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却无法跨越的鸿沟。

　　赵嘉“他要权，你是公主，不是太子，你能给他什么权？朝堂上的事你插得上手吗？大臣的任免你有资格说话吗？他能从你这里得到一官半职？得到半点实权？”

　　赵嘉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那些问题像冰锥，一根根扎进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赵嘉“他要钱，你自己月例才多少？你库房里那些珠宝首饰，能值几个钱？郭开现在贪墨的，一年怕是有百万钱！你那点东西，他看得上？你要卖身换钱？你卖一次能值多少？十金？百金？够他塞牙缝吗？”

　　赵嘉“你要做他的情人？”

　　赵嘉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自嘲和痛苦。

　　赵嘉“呵呵，情人？子安，你知道情人在男人眼里是什么吗？是玩物！是消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今天喜欢你，捧在手心；明天腻了你，一脚踢开！你以为你能靠这个拿捏他？你以为他会因为睡了你，就对你言听计从？”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烛光下，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倒映着我狼狈的脸。

　　赵嘉“你醒醒吧！郭开是什么人？十五岁入朝，十八岁为郎官，二十五岁拜上大夫，如今三十一岁已经当上稳稳相国大人！”

　赵嘉“这样的人，是靠睡女人爬上来的吗？是靠几句甜言蜜语走到今天的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是冰雕的！你凭什么以为，你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能融化他？能掌控他？”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我心里，然后翻搅，将里面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统统搅得粉碎。

　　是啊，我算什么？

　　一个被当众破了身的公主，一个除了年轻美貌什么都没有的十七岁女子。在这男人主宰的朝堂上，在这权力倾轧的战国时代，我能给郭开什么？我能拿什么和他谈条件？

　　美貌？赵国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郭开什么样的没见过？权势？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钱财？我那点家底，在他眼里怕是不值一提。

　　我……什么都没有。

　　赵子安“可是……”

　　眼泪终于涌出来，滚烫的，顺着脸颊流下，流过被打肿的地方，带来刺痛。我一边哭一边说，声音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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