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可郭开……”
赵嘉的声音在颤抖。
赵子安“郭开我来搞定。”
我蹲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他的手比我的大一圈,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现在,这双手在颤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子安“王兄,你信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将我的决心传递给他。
赵子安“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自责,不是在这里看着我堕落。你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父王同意把廉颇请回来。”
赵嘉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赵嘉“我自己派人请过廉颇三次,第一次派大夫去,他称病不见。第二次派上卿去,他闭门谢客。第三次我亲自写信,他连回信都没有。子安,廉颇老将军今年七十四岁了,他恨父王,恨赵国,恨朝中那些排挤他的奸佞。他不会回来的。”
赵子安“那是因为你没用对方法。”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子安“你不要派大臣去,也不要写信。那些都没有用。你要亲自去,去魏国大梁,找到廉颇的府邸,跪下来求他。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跪,跪到他心软,跪到他答应为止。”
赵嘉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
赵子安“你要把他当父王,不,把他当祖宗供着。”
我继续说,声音又急又快。
赵子安“你要用你赵国太子的命担保,保他回来之后不受谗言所害,保他的家人平安,保他的亲朋好友平安。你要告诉他,赵国需要他,赵国的百姓需要他,赵国的将士需要他!”
赵嘉“这……”
赵子安“这什么这?!”
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赵子安“王兄,廉颇老将军还能活几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不是没能封侯拜相,不是没能富贵终老,而是没能战死沙场!是被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国家猜忌排挤,最后不得不流亡异国!你现在去求他,给他尊严,给他信任,给他一个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的机会——你说,他会不会动心?!”
赵嘉的眼神闪烁起来,像黑暗中突然划过的火星。
赵子安“还有。”
我松开他,在房间里踱步,语速更快。
赵子安“你不是说朝中无人吗?廉颇回来,就能镇住一批人!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那些还念着老将军好的士兵,那些被郭开打压的老臣,都会重新聚拢到他身边!”
赵子安“廉颇就是一面旗帜,只要这面旗帜还在,赵国的人心就不会全散!这是你现在唯一能打的牌,王兄!”
赵嘉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许久,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赵嘉“那郭开……你真要那么做?真要用…那种方式?”
赵子安“不然呢?”
我笑了,那笑容凄艳,像开到荼蘼的花,下一秒就要凋零。
赵子安“我现在不就是个破鞋吗?王兄,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那好啊,破鞋有破鞋的用法。郭开三十一岁能当上赵国相国,靠的是什么?是能力,是手段,更是胆大包天、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