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你他妈给我站住!”
我赤脚跳下床,冰冷的石板透过脚心直窜上来,激起一阵战栗。
但我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赵嘉的手即将触及门扉的那一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锦缎滑腻,几乎要脱手。我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指甲隔着布料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
赵嘉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惊愕地回过头。烛光下,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痛楚和挣扎,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酷刑中逃脱。
赵子安“王兄!”
我把他硬生生拽回来,力气大得自己都吃惊。原来人在绝境中,真的能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量。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扶手两侧,俯身逼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赵子安“你以为老子是真的要嫁给郭开?你是不是傻?啊?!”
赵嘉被我突如其来的粗口震住了。他坐在那里,仰头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
茫然。
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那个从小养在深宫、说话轻声细语的妹妹,会爆出这样的粗口。
赵子安“郭开那狗贼能娶我?”
我直起身,后退一步,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寝宫里只有我们两人,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扭曲,像一株在风中挣扎的枯树。
赵子安“他现在是赵国相国,三十一岁的相国,前途无量。娶一个被当众破身的公主?他疯了吗?朝中那些老臣会怎么议论他?史官会怎么写他?‘相国郭开,娶破身公主为妻,不知廉耻’——这样的名声,他要得起吗?”
赵嘉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厉害:
赵嘉“那你想……”
赵子安“我要做他的情人。”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妻,不是妾,是情人。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但能让他欲罢不能的那种。”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看着镜中自己苍白而狼狈的脸:
赵子安“女人的罗裙,往往才是最厉害的武器。郭开好色,我就给他色。他要权,我帮他固权——告诉他朝中谁可靠,谁不可信,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除掉。他要钱,我给他弄钱。我知道赵国宗室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知道哪些人可以敲诈,哪些产业可以插手。”
我放下镜子,转身面对赵嘉:
赵子安“我要他对我言听计从,要他为我所用。王兄,你明白吗?郭开这把刀,你不敢用,是因为你怕伤了自己。但我敢用,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赵嘉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
赵嘉“子安,你——”
赵子安“我要嫁的是秦王嬴政。”
我再次打断他,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进他的意识里。
赵子安“但不是现在。等过几年,嬴政羽翼丰满了,能自己做主了,你再把我送去秦国。至于怎么送……我还没想好,但总有办法。也许是用赵国公主的身份去联姻,也许是被‘掳走’,也许是其他什么名目。重要的是,我要到嬴政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