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等秦国打过来，等邯郸城破，然后像你说的那样，被拖进军营，被无数士兵轮番糟蹋，然后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
赵嘉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赵子安“王兄，这是乱世。”
我轻声说。
赵子安“乱世里的女人，只有两条路——要么做棋子，任人摆布；要么做棋手，自己下棋。我想做棋手。”
赵嘉“可郭开……”
赵子安“郭开是奸臣，我知道。”
我点头。
赵子安“但奸臣有奸臣的用法。王兄，你告诉我，现在赵国朝中，还有多少可用之人？李牧在北境，廉颇被排挤去了魏国，朝中那些大臣，有几个真心为赵？”
赵嘉沉默了。他慢慢坐回床边，双手撑着头，肩膀垮了下去。
赵子安“廉颇老将军……”
他低声说。
赵嘉“还活着，在魏国。魏王不敢用他，但也不敢放他走。我派人去请过三次，他都称病不出。他在怨，怨父王当年听信谗言，夺他兵权。”
赵子安“李牧将军呢？”
赵嘉“李牧在北境，镇守代郡、雁门，防备匈奴。”
赵嘉说。
赵嘉“他是赵国现在唯一的支柱。但他不能动，一旦他南下，匈奴就会南下。赵国经不起两面受敌。”
赵子安“朝中还有谁？”
赵嘉“司马尚，老将，守邯郸。赵葱、颜聚，年轻将领，但经验不足。至于文臣……”
赵嘉苦笑。
赵嘉“郭开为首，还有虞卿、楼昌、赵郝……但这些人，各怀心思。虞卿还算忠心，但年事已高。楼昌主和，赵郝主守，整天吵个没完。”
赵子安“那郭开的势力有多大？”
赵嘉“很大。”
赵嘉闭了闭眼。
赵嘉“朝中三成大臣与他交好，两成是他门生客卿与故吏。国库的账目，军需的调配，官员的任免……他都能插手。父王病重前，对他言听计从。”
我深吸一口气。果然，和历史上一样，郭开在赵国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
赵子安“所以王兄，你更需要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赵子安“让我嫁给郭开。我做你在郭开身边的眼线，做你控制郭开的筹码。我可以帮你稳住他，甚至可以……引导他。”
赵嘉“怎么引导？”
赵子安“郭开想要后路。”
我说。
赵子安“他知道赵国可能要亡，所以早就和秦国搭上线。但如果，我给他另一条后路呢？”
赵嘉抬头看我：
赵嘉“什么后路？”
赵子安“我知道的后路。”
我说。
赵子安“王兄，你信我。你就当我痴心妄想胡搅蛮缠失心疯吧。”
这当然是谎话。但我知道赵嘉对我的疼爱会同意的。
赵嘉盯着我看了很久，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最后，他问：
赵嘉“子安，你告诉哥哥实话。这些……是谁教你的？”
我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
赵子安“没人教。是那场羞辱教会我的。王兄，当你被扒光衣服扔在众人面前时，你会想明白很多事。尊严、羞耻、贞洁……
这些东西，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活下去，然后让那些羞辱你的人付出代价——这才是真理。”
赵嘉的眼圈红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赵嘉“子安，哥哥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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