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此刻看着我，好像看着什么怪物。
赵子安“破身算什么？”
我继续说，声音冰冷而清晰。
赵子安“王兄，你看历史。秦国的宣太后芈月，以太后之身与义渠王私通，生二子，最后诱杀义渠王，为秦国灭义渠。有人说她淫乱吗？有人说她没有价值吗？不，史书说她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
赵子安“远了不说，我们就说现在的。我们能看到的。现在秦国的赵姬太后，她是什么身份？她曾是吕不韦的姬妾，是邯郸歌女。可她现在是大秦太后，权倾朝野。她的过去，影响她的地位了吗？”
赵子安“还有骊姬、夏姬、西施、郑袖、妲己、褒姒……”
我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名字。
赵子安“这些女子，哪个不是用身体、用美色，影响一国甚至几国命运？祸乱朝纲，倾覆社稷，靠的就是女人身体。”
赵嘉的脸色变了：
赵嘉“子安，你——”
赵子安“我要见郭开。”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
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嘉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良久，他艰难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子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户是关着的，我就看着这扇关着的窗户。然后对赵嘉开始娓娓道来我的想法。
赵子安“郭开有大才，但他的心不在赵国。他的心在钱财，在功名，在权势。这些，我也可以给。”
赵嘉“你给？你怎么给？你拿什么给？你又有什么可给？”
赵子安“我是赵国嫡公主。”
我转身，看着他，“王兄，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可以让郭开为我所用。”
赵嘉摇头：
赵嘉“子安，你太天真了。郭开不是你能驾驭的人。他今年三十一岁，十五岁入朝，三十一岁为相。这样的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一个十七岁的公主，拿什么和他斗？”
赵子安“拿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我平静的说。
赵子安“他知道我是被当众羞辱的公主，认为我已经废了。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想通了。他不知道，我可以用他想要的一切，和他做交易。”
赵嘉“什么交易？”
赵子安“我可以嫁给他。”
我平静地说。
赵嘉“什么？！”
赵嘉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赵嘉“赵子安，你疯了？！”
赵子安“我没疯。”
我直视他的眼睛。
赵子安“王兄，你不是想让我嫁出去吗？好，我嫁。但不是嫁去秦国、魏国、楚国。我嫁给郭开，赵国的相国。这样，我还在赵国，还在邯郸，还在你眼皮底下。这样，你不用担心我在异国他乡受欺负，不用担心我成为人质。”
赵嘉“可郭开他，你不……”
赵子安“郭开爱财，我可以用公主的身份给他钱财。郭开贪权，我可以做他的靠山，让他在朝中地位更稳。郭开好色……”
我顿了顿。
赵子安“王兄，你看，你看我这张脸，还算能入眼吧？”
赵嘉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嘉“我不允许。赵子安，我告诉你，我宁可你死，也不允许你嫁给郭开那种人！”
赵子安“那你就让我等死？”
我笑了，笑容凄楚。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