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听到赵嘉的话，赵子安打了个寒颤。

赵嘉“而且。”

赵嘉继续说。

赵嘉“秦国是虎狼之国。从孝公用商鞅变法开始，秦国就只有一个目标——东出，灭六国，一天下。

赵嘉赵国是秦国东出的最大障碍，是挡在秦国铁骑前的大门。秦赵之间，同祖同源，都是赢姓赵氏，也血海深仇。

赵嘉长平四十万，邯郸围城饿死的人……这些血债，赵国不会忘。秦国也不会忘。”

赵子安“所以秦国不是好选择。”

我低声说。

赵嘉“对。”

赵嘉点头。

赵嘉“去了秦国，你就是人质，是仇敌之女。嬴政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善待你。

赵嘉你在那里的每一天，都会有人提醒你——你是赵国人，你的国家杀了秦人的父兄，秦人也杀了赵人的父兄，同样秦人也杀了你的子民。”

赵子安“那魏国呢？”

我问。

赵嘉“魏国……呵呵”

赵嘉苦笑。

赵嘉“魏安釐王，今年该有五十多了吧？在位已经三十四年。”

我记得这个魏王。赵子安的记忆里，他还有五年寿命。魏国在他手中，从战国首强一路衰落，现在只能勉强自保。

赵嘉“魏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问。

赵嘉“魏安釐王年老多病，太子增监国。”

赵嘉说。

赵嘉“但太子懦弱，魏国大权实际上掌握在信陵君魏无忌手中——虽然信陵君已经去世十年了，但他的门客故旧遍布魏国朝堂。”

我想起来了。

信陵君魏无忌，战国四公子之一。

窃符救赵的就是他，十四年前带领魏楚联军解了邯郸之围。但他回国后就被魏王猜忌，郁郁而终。

赵子安“魏国还有能力吗？”

我问。

赵嘉“有，但不多。”

赵嘉摇头。

“魏国最大的问题是内斗。宗室、大臣、将领，各成一派。你要是嫁到魏国，不会嫁给魏王——他太老了。可能会嫁给太子增，或者某个公子。”

他顿了顿：

赵嘉“但魏国太子宫的情况……

很复杂。

太子增有正妃，有侧室，有宠姬。你去了，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魏国现在对赵国的态度很微妙——他们既怕秦国坐大，又不想为赵国消耗实力。

你在魏国，处境不会太好。”

我明白了。

在魏国，我会是政治联姻的象征，一个提醒魏国“该救赵了”的摆设。魏国大臣们会因为我争吵，主战派会用我当借口要求援赵，主和派会视我为麻烦。

赵子安 “楚国呢？”

我问出最后一个选项。

赵嘉“楚王完，考烈王。”

赵嘉说。

赵嘉“在位二十五年，比魏王年轻些，但也五十多了。”

考烈王。

我想起来了，这个楚王没有儿子，或者说，他的儿子都夭折了。

他死后，楚国会出现内乱，春申君黄歇会把自己怀孕的妾室送进王宫，生下的孩子成为楚幽王——但那是几年后的事。

赵嘉“楚王没有嫡子。”

赵嘉证实了我的记忆。

赵嘉“太子之位空悬。春申君黄歇掌权，但他年纪也大了，今年该有七十了吧？楚国现在的情况……很乱。”

赵子安“怎么个乱法？”

赵嘉“楚王多病，春申君专权，其他公子不服，大臣们各自站队。”

赵嘉叹了口气。

赵嘉“你要是嫁到楚国，可能会嫁给某个公子——但哪个公子能成事，谁也说不准。嫁错了，就是满盘皆输。”

他看着我：

赵嘉“而且楚国太远了。从邯郸到郢都，千里之遥。你要是受了委屈，赵国想帮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