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刚才的话,可我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冷笑。
那是现代赵子安的声音,一个来自两千多年后的灵魂,她在我的身体里住了十七年,看着这荒唐的一切。
今年是公元前240年。
我是赵子安,赵国嫡公主,今年十七岁。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长平之战已过去数年,四十万赵军尸骨未寒。
邯郸之围也过去了,那场惨烈的守城战让这座都城元气大伤。
赵国像一艘漏水的破船,正在缓缓沉没。
而我的亲哥哥,太子赵嘉,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救我”。
今日帘外死寂。那些目光穿透薄纱,刺在我的皮肤上。
怜悯的、好奇的、兴奋的、鄙夷的。在这座大殿里,我被剥光的不仅是衣裙,还有赵国王室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邯郸的夜风带着焦土和血腥的味道。长平之战过去十几年了,可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愈合。
夜色已深。
外面街道空旷,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火把在夜色中摇曳。
我像个破碎的玩偶。
月光洒在宫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想起小时候,他也是像今天那样抱我回来宫殿,在同样的宫道上走。
那时母亲还在,父王也还康健。
赵嘉他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那是牛郎,那是织女,他们每年七夕才能见一次面。
赵子安“王兄。”
那时的我会仰头问。
赵子安“为什么他们不能天天在一起?”
赵嘉“因为天条不许。”
他会这样回答,然后摸摸我的头。
赵嘉“但他们是相爱的,这就够了。”
相爱。多么遥远的词。
我想起今日回来的路上,守卫看见我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我知道,天亮之前,整个邯郸都会传遍——嫡公主赵子安,在大殿上被太子当众破了身子,群臣帘外观礼。
这一次赵嘉转身去打水。
他亲自将热毛巾递过来,我看见他手上沾着我的血。
那是处子之血,在这时代价值连城的东西,如今被这样随意地玷污。
我们都是已故王后所出,真正的嫡出。
记忆中,是他牵着我的手学走路,是他在母亲病逝后整夜抱着我,是他教我读书识字,是他告诉我:
赵嘉“子安,你是赵国的嫡公主,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枷锁。”
赵子安“你不是我哥。”
我盯着他,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真的。
赵子安“我们一母同胞,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赵嘉“就是因为一母同胞,我才必须这样!”
赵嘉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
赵嘉“你以为我想吗?赵子安,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嫁?为什么要以死相逼?说什么塞上马车就自杀!!你是不是疯了?!”
赵子安“我不想像货物一样被卖出去!”
我尖叫着,抓起床上仅剩的一个枕头砸向他。
我们之间的话题,又回到了刚才那样,我一模一样的话术,他也只有几字只差的质问!
我感觉这像压在我们身上的跨不过去的大山。
也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赵嘉“货物?”
他这一次接住了枕头,但又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