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女频征文  战国同人     

第二章

穿越战国后,我靠美色大杀四方

走出大殿时,夜风扑面而来。

邯郸城特有的气味瞬间将我包围。

战火过后的焦土味,还未散尽的血腥味,混着初秋夜风带来的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知从哪座宫院飘来的桂花香。这香气甜得发腻,与周遭的破败形成残酷的对比。

长平之战过去几年了。

四十万赵军被白起坑杀,整整一代男子化为黄土。我记得史书上的记载:“赵人哭声震天,邯郸城素衣三月。”

但史书不会记载的是,几年后的今天,邯郸街上依然随处可见缺胳膊少腿的老兵,随处可见门前挂着白幡的院落。这座城从未真正从那次创伤中恢复,就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表面结了痂,内里却在持续溃烂。

邯郸之围虽然被魏国和楚国的援兵解了,但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洗净,街巷间还能看见来不及收拾的断壁残垣。去年秦国又来攻过一次,虽然被打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不会太远。

赵国,这个曾经与秦国并称“强赵”的国家,已经千疮百孔,像一株被蛀空了根的大树,只等下一场风雨就会轰然倒塌。

我知道这段历史。

不,更准确地说,赵子安知道这段历史。

那个死于2027年车祸意外的现代灵魂,那个在历史课本和纪录片里看过无数遍战国末年风云变幻的女孩。

我知道赵国注定要灭亡,知道秦始皇会统一六国,知道所有徒劳的挣扎最终都会湮没在时间的尘埃里,成为史书上一行冰冷的文字。

但我同时又是赵国的嫡公主赵子安,我是胎穿,或者可以说,我是没有喝孟婆汤。

我在这具身体里生活了整整十七年。

喝过邯郸井里清冽的泉水。

那口井就在我宫院东南角,井壁长满青苔,打上来的水总是带着一丝甘甜。呼吸过赵国沙丘宫里海棠花开的香气——母后在世时最爱海棠,她在世时,每到春日,整个宫殿都淹没在粉白的花海里。

看过代地草原的辽阔。

十岁那年,赵嘉偷偷带我溜出宫,我们骑马跑了一整天,直到看见天边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绿。也听过漳河春汛时的涛声——轰隆隆的,像是大地在苏醒,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那个叫赵子安的现代灵魂,早已和这个战国公主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我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前世的空调WiFi,也会在清晨醒来时本能地呼唤侍女的名字;

我会用现代人的思维分析政局,也会在祭祀时虔诚地跪拜祖先。

我是分裂的,又是完整的。

一个被困在历史定局中的囚徒,一个明知道结局却不得不继续演戏的演员。

赵子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磨过枯木。这句话我问得很轻,轻到刚出口就被夜风吹散。

赵嘉没有回答。

他的步伐很稳,抱着我的手臂有力而平稳,仿佛怀里的不是他刚刚在大殿上当众……的妹妹,而是一件关乎国运的重器。

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沉稳,有力,却快得异常。

像战鼓,像马蹄,像某种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野兽。

宫道很长。

夕阳在廊下延伸,将我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灯光将廊柱上的浮雕照得忽明忽暗——那些浮雕讲述着赵国的历史:

赵简子开拓晋阳,赵襄子坚守晋阳,赵武灵王胡服骑射……

一代代先王的功绩,在摇曳的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正默默地注视着今夜这场闹剧。

路过巡逻的侍卫队时,那些披甲执戟的汉子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是规矩——直视王室成员是大不敬。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惊诧的、同情的、窥探的、甚至是鄙夷的!像细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有几个年轻的侍卫,我看到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戟杆,指节发白;有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我瞥见他迅速移开的视线里,有一闪而过的……悲哀。

我知道,根本等不到明天。

今晚,此刻,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蔓延出去。

宫人之间有自己传递消息的通道。

递水的间隙、交班的耳语、甚至只是一个眼神。明日太阳升起时,整个邯郸城都会知道:

公主赵子安在大殿上被太子当众立威,九卿大夫帘外观礼。他们会添油加醋,会想象出各种细节,会把我塑造成一个可怜的牺牲品,或者一个不洁的罪人。

我的体面、我的尊严、我作为公主的一切,在今夜彻底粉碎了。从今往后,无论我走到哪里,人们看到的都不会是赵子安,而是“那个被当众羞辱的公主”。这个标签会跟着我一辈子,就像烙印,就像诅咒。

赵子安“赵嘉。”

我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清晰了些。我不再叫他王兄,那个称呼在今夜的大殿上已经死了。

他脚步未停,只是抱着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紧了紧。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赵子安“你不如杀了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但赵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低头看我,宫灯的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那双我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得令人心寒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某种复杂的光:痛苦、挣扎、决绝,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愧疚。

赵嘉“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我的宫殿终于到了。

那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每一根廊柱、每一扇窗棂我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廊下那盏鹤形灯是我八岁时赵嘉送我的,他说鹤是长寿之鸟,希望我能平平安安长大;

西窗下那丛湘妃竹是母后亲手种的,她说竹有节,希望我做个有气节的人;

院中那口大缸里养着几尾红鲤,是我和弟弟去年命人从漳河边捞回来的……

但今夜,它看起来如此陌生,像一座华美的囚笼。

灯笼依旧亮着,竹影依旧摇曳,鲤鱼依旧在水中游弋——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从今夜起,这座宫殿对我而言不再是家,而是牢房;这些熟悉的景物不再是慰藉,而是讽刺。

门被赵嘉一脚踢开。他从未如此粗鲁过——他总是教导我要举止得体,说王室成员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国体。

他抱着我穿过前厅,径直走进内室,将我轻轻放在床榻上。锦被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

是我最爱的瑞脑香,清凉中带着一丝苦味。这与我现在身上的冰冷和屈辱形成讽刺的对比。

天空正在被染红。不是朝霞的红,是夕阳,是那种铁锈般的、混着血色的暗红。

就像这个时代的颜色。

就像我未来人生的颜色。

上一章 第一章赵国公主 穿越战国后,我靠美色大杀四方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