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翘楚：揽尽翘楚王侯
Author: 伍栖月

沈鸢搬到东跨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朵里。

邓弈很高兴——这说明沈鸢取得了萧珣的信任，他能得到更多情报。

楚朝很警惕——沈鸢离萧珣越近，就越危险，也越不可控。

而谢燕来，则直接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沈鸢正在东跨院的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诗集，看起来悠闲极了。

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谢燕来。

他今天没有穿官服，一身黑色便装，腰间还是佩着那把刀。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宇间的阴郁浓得像要滴出水来。

“谢大人？”沈鸢放下诗集，歪了歪脑袋，“您怎么来了？这可是萧珣的府邸，您不怕被人看到？”

“我有办法进来。”谢燕来在她对面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搬到东跨院了？”

“是啊。”沈鸢点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世子爷说让我住近些，方便伺候。”

“伺候？”谢燕来冷笑一声，“沈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沈鸢收起笑容，看着他，“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谢燕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萧珣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离他越近，就越危险。你知道那些被他‘信任’的女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沈鸢没有说话。

“她们都死了。”谢燕来说，“没有一个例外。萧珣的信任，就是一道催命符。你今天是他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他的刀下鬼。”

沈鸢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谢大人，”她说，“你在担心我？”

谢燕来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没有。”他说，语气生硬，“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你死了，楚朝的计划就泡汤了。”

“哦。”沈鸢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你担心的不是我，是楚朝的计划。”

谢燕来没有回答。

沈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仰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谢大人，”她轻声说，“你说过，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我也不必在你面前装。那我问你一句实话——你真的是因为楚朝的计划才来提醒我的吗？”

谢燕来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沈鸢，”他说，声音低沉，“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从来不自作多情。”沈鸢笑了，退开一些，“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刀，是为谁而握的。”

谢燕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很轻：“这把刀，是为我自己握的。”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和自己很像的东西。

孤独。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孤独。

“谢大人，”她忽然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和楚朝之间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谢燕来的背影僵住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围墙后面。

沈鸢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慢慢地笑了。

她知道答案。

他不会选她。

但她还是要问——因为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试探谢燕来对她的在乎，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她知道了。

很多。

多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