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予祠
Author: 皖糍酱love苏晓

金秋十月，市一中百年校庆的氛围早早铺满整座校园。校门口挂满红底鎏金的祝贺横幅，主干道两侧摆满往届校友捐赠的盆栽金桂，风一吹，清甜香气裹着人声漫遍每一处走廊。公告栏贴满校庆节目单、嘉宾席位表，最下方用加粗字体标注着压轴节目——沈砚秋，吉他独奏《小甜挞》。

课间操刚结束，教学楼楼道里全是扎堆议论的学生，三五成群挤在公告栏前，指尖反复点着那行压轴名字。

“居然是沈砚秋压轴！我之前只听说他竞赛厉害，没想到吉他弹得这么好。”

“何止厉害，上周有人路过老巷旧书铺，听见他弹琴，说调子温柔得让人舍不得走，这次校庆专门安排他最后出场，学校太懂了。”

“听说江逾白每天放学都陪着他练琴，还帮他整理乐谱，两个人上次数理竞赛包揽冠亚军，现在一个赛场耀眼，一个舞台发光。”

苏冉抱着一摞刚收齐的错题本，挤开围堵的人群走到公告栏旁，林舟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叼着半块奶糖，目光死死钉在节目单上。温晓攥着崭新的手抄乐谱本，安静站在两人身侧，指尖轻轻摩挲封面上手绘的梧桐图案。

“还有三天校庆，砚秋今晚放学后要留在音乐教室彩排，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搭把手？”温晓轻声开口，翻开花乐谱本，“我重新调整了《小甜挞》的和弦改编版，舞台上弹奏音色会更柔和。”

林舟把糖纸揉成团塞进校服口袋，大大咧咧一拍胸脯：“必须去！彩排搬凳子、调音响、整理谱架这种杂活全包给我，顺便近距离听砚秋彩排，可比在台下挤着舒服多了。”

苏冉淡淡挑眉，低头清点手里的错题本：“别光想着听歌，上周约定好的刷题计划不能中断，彩排结束我们还要去图书馆整理竞赛复盘笔记。对了，昨天碰到陆诚和陈楷，他们说校庆当天会来观礼，特意预留了前排座位。”

话音未落，两道熟悉身影顺着楼道缓步走来。沈砚秋肩上斜挎吉他包，浅棕色琴身透过布料隐约可见，江逾白走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收纳袋，装着备用琴弦、调音器和防滑琴垫。少年两人一出现，楼道里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不少低年级女生偷偷转头张望，小声交头接耳。

沈砚秋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往江逾白身侧靠了半步。江逾白不动声色放慢脚步，微微侧过身，恰好替他挡住大半道直白的目光。

“刚去器材室领了舞台专用调音器，傍晚彩排不用借音乐老师的旧设备。”江逾白将收纳袋递到沈砚秋手里，目光扫过一旁的三人，“你们下课聚在这里，是看校庆节目单？”

“没错，全校都知道你压轴出场了砚秋！”林舟凑上前，兴奋地指着公告栏，“全校几十个节目，歌舞、朗诵、乐器合奏全都排在前面，压轴单独留给你的吉他独奏，排面直接拉满。”

沈砚秋垂眸轻笑，伸手扶了扶肩上的吉他包：“只是一首短曲子，算不上什么压轴，校长上周找我的时候，我还推脱过，奈何拗不过老师。”

“《小甜挞》旋律独特，是你自己改编的曲子，和市面上的流行乐曲不一样，压轴完全撑得起整场校庆。”温晓走上前，把乐谱本递给他，“我微调了几段和弦，高低音衔接更适配大礼堂的音响，你彩排的时候可以试一试。”

沈砚秋接过本子仔细翻看，江逾白俯身凑在他肩头一同浏览，指尖轻点一处标注：“这里降调处理太柔和，礼堂空间空旷，低音会被回声盖掉，我傍晚帮你重新校准一遍指法。”

苏冉靠在走廊栏杆上，慢悠悠补充：“明天许知微和林溪也会过来彩排现场，她们学校今天放半天假，特意来一中看校庆彩排，说想听听完整版《小甜挞》。”

几人正围着乐谱低声交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三个扎高马尾的初一女生怯生生停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崭新的校庆明信片，互相推搡着，目光直直落在沈砚秋身上。

为首的女生鼓足勇气往前挪了两步，声音细弱又软糯：“沈砚秋学长，我们、我们是初一（三）班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签个名？我们特别喜欢你，不管是数理竞赛还是弹吉他，我们全都有关注。”

这便是传闻里总蹲守教学楼、礼堂门口的小迷妹，三个小姑娘每天放学都会绕路经过高三楼层，只为远远看沈砚秋一眼，偶尔还会偷偷塞手工糖果、手绘小卡片到他课桌抽屉。

沈砚秋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弯起眉眼，伸手接过三张印着梧桐风景的明信片：“当然可以，麻烦你们久等了。”

江逾白安静站在他身侧，自然地从收纳袋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递过去，目光淡淡扫过三个女生，没有半分不耐，只是默默留出空间，不打扰沈砚秋。

林舟靠在栏杆上小声跟苏冉嘀咕：“这三个小姑娘我见过好几次，上次竞赛颁奖礼，她们挤在第一排举着手绘应援牌，差点被安保老师劝走。”

苏冉微微颔首，压低声音回应：“低年级小姑娘心思纯粹，单纯崇拜成绩好又有特长的学长，无伤大雅，只是彩排和校庆当天礼堂人多，别让她们挤丢了。”

温晓望着认真签名的沈砚秋，轻声说道：“砚秋性子温和，从来不会冷淡回绝别人，哪怕只是过来远远看一眼，他都会礼貌打招呼。”

这边沈砚秋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秀气，末尾还轻轻画了一小片梧桐叶当作装饰，把明信片递还给女生们。

“学长字好好看！”拿到签名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罐橘子硬糖，塞到沈砚秋手里，“这是我们自己攒零花钱买的橘子糖，上次竞赛你手里拎着橘子汽水，猜你应该喜欢。校庆当天我们会坐在礼堂最前排，一定好好听你弹琴！”

“谢谢你们的糖。”沈砚秋接过糖罐收好，温柔叮嘱，“校庆礼堂人多拥挤，你们待在前排注意安全，不要随意跑动。”

三个女生连连点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身形清冷的江逾白，又小声发问：“江逾白学长，你和沈砚秋学长每次都一起刷题、一起练琴，这次校庆你会上台吗？”

江逾白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温和：“我不上台，会在舞台侧幕候着，帮他调音、递乐谱。”

小姑娘们恍然大悟，又叽叽喳喳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还频频回头张望。

等人走远，林舟忍不住笑出声：“砚秋，你这人气简直碾压校庆所有表演者，刚下课就被小迷妹堵着要签名，等正式校庆当天，怕是下台都走不动道。”

沈砚秋捏了捏手里的橘子糖罐，耳尖依旧泛着浅红：“只是几首曲子、几场竞赛而已，不值得大家这么追捧。”

“放平心态就好，有人喜欢你的琴声、认可你的实力是好事。”江逾白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吉他包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傍晚彩排礼堂音响调试难度大，我们提前半小时过去，避开其余节目彩排的人流。”

苏冉抬手看了眼腕表，合上手里的错题本：“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先回教室收拾东西，放学直接去大礼堂。陆诚和陈楷刚才发消息，说顺路带几份竞赛真题过来，彩排间隙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上周遗留的建模难题。”

一行人结伴返回高三教室，楼道里依旧随处可见讨论校庆节目的学生，时不时有人侧目望向走在中间的沈砚秋，小声议论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几人耳中。

回到座位，沈砚秋把橘子糖罐放在桌角，将温晓改良后的乐谱夹进吉他包，江逾白坐在他邻座，低头整理备用琴弦，一根根分类缠绕整齐，放进收纳袋。

隔壁桌的同学转头搭话：“砚秋，听说你压轴独奏，需不需要我们全班去礼堂给你撑场面？班长说准备做横幅，写‘沈砚秋琴声长青’。”

“不用这么麻烦，大家安心观看节目就好。”沈砚秋连忙摆手，有些无措地笑了笑。

江逾白抬眸替他解围：“礼堂座位有限，横幅容易遮挡后排观众视线，心意我们收下了。”

同学见江逾白开口，便不再坚持，笑着转回头继续收拾课桌。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几人背上书包，拎好各自物品往学校大礼堂走去。途经校门口，恰好撞上骑车赶来的陆诚和陈楷，车筐里装着厚厚的竞赛试卷和两支崭新签字笔。

“特意提早放学过来，赶上你们去彩排。”陆诚停稳自行车，把车停靠在梧桐树下，陈楷从后座拎出试卷递上前，“上周复盘我们整理了几道高难度多元不等式，彩排休息的时候正好一起探讨。”

陈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沈砚秋肩上的吉他包：“早就听说你吉他弹得极好，今天总算能听完整彩排，我们两个纯粹数理脑，难得感受一下文艺节目。”

“谈不上专业，只是闲暇时用来放松。”沈砚秋轻声回应。

六人并肩穿过铺满金桂落叶的校道，大礼堂宏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门口工作人员正在搭建舞台、悬挂校庆横幅，音响师来回调试麦克风，舞台上堆放着钢琴、古筝、舞蹈道具，一派忙碌景象。

礼堂大门敞开，里面已经有几组节目在彩排，歌舞声、乐器试音声交织在一起，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层层震荡。

工作人员看见沈砚秋走来，立刻笑着上前引路：“沈同学，你的彩排时段预留了一小时，舞台右侧单独摆放了琴凳和专业谱架，音响我们提前调试过，要是音色不合适随时跟我们说。”

“麻烦老师了。”沈砚秋微微颔首道谢。

众人跟着走上舞台，江逾白先一步走到谱架旁，拆开收纳袋拿出调音器，蹲下身检查舞台地面防滑垫，又细心调整琴凳高度，适配沈砚秋的坐姿。温晓主动上前，帮着整理散落的乐谱，一张张按弹奏顺序摆放整齐。

林舟干脆搬来几张闲置座椅，放在舞台侧幕，供几人休息落座。苏冉、陆诚、陈楷把竞赛试卷平铺在座椅小桌上，趁着调音的空档先翻看错题。

沈砚秋卸下吉他包，取出浅棕色木吉他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拨弄琴弦，细碎温柔的音符缓缓散开。江逾白站在他身侧，手持调音器逐一校准每一根弦，低沉嗓音时不时响起，提醒调整指法。

“低音弦略松，再微调半音，礼堂回声重，音准差一点都会显得嘈杂。”

“这里指法可以轻一点，副歌段落不需要太重的拨弦，柔和一点更贴合曲子的意境。”

沈砚秋一一听从调整，反复试弹几段旋律，温晓站在台下中央位置，侧耳倾听，时不时抬手示意某处和弦需要降调。

一曲简短试弹结束，沈砚秋放下吉他，走到台下和众人汇合休息。陆诚放下手里的试卷，由衷赞叹：“光是试弹片段就足够动人，很难想象有人能把吉他弹出这么温柔的调子，难怪全校都期待你的压轴。”

陈楷附和点头：“和冷冰冰的数理公式完全是两种感觉，听琴声的时候，脑子里紧绷的解题思路都放松下来了。”

林舟扒拉着桌上的橘子糖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等到校庆当天，全场灯光暗下来，只剩舞台一束追光打在砚秋身上，弹完整首《小甜挞》，绝对是整场校庆最难忘的画面。”

话音刚落，礼堂入口传来两道轻快脚步声，许知微和林溪背着书包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手工烘焙的小蛋挞。

“我们赶最后一班公交过来，还好赶上彩排！”许知微笑着走上前，把蛋挞分给众人，“昨天听温晓说你彩排，特意在家烤了蛋挞，刚好契合曲子《小甜挞》。”

林溪好奇望向舞台上的木吉他：“之前只听过片段，今天总算能听完完整改编版本，我们两个平时只接触数学建模，很少静下心听乐器独奏。”

沈砚秋接过蛋挞道了谢，江逾白默默递来纸巾，擦干净指尖再重新抱起吉他，回到舞台中央准备完整彩排。

全场工作人员、其余彩排的表演者都自觉放轻动作，安静看向舞台，偌大的礼堂只剩下吉他清澈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

前奏轻柔响起，沈砚秋垂眸拨弦，指尖起落从容舒缓，《小甜挞》改编后的旋律裹着秋日温柔，绕过每一排座椅，漫过高悬的校庆横幅。江逾白立在侧幕，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台上少年身上，手里攥着备用琴弦，随时等候调换。

一曲终了，余音在礼堂回荡几秒才缓缓消散，台下瞬间响起整齐的掌声，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称赞，其余彩排的学生也停下整理道具的动作，由衷鼓掌。

“太棒了！这个收尾旋律设计得恰到好处，压轴完全镇得住场子。”礼堂负责老师快步走上舞台，笑着说道，“正式演出当天，我们会搭配暖黄色追光，背景投放梧桐落叶动态画面，氛围感直接拉满。”

沈砚秋微微鞠躬道谢，刚放下吉他，礼堂门口又涌进来几道身影，正是上午堵着要签名的三个初一小迷妹，手里抱着厚厚的手绘画册，小心翼翼探头张望。

三人看见台上的沈砚秋，眼睛一亮，轻手轻脚走到前排座椅坐下，不敢大声喧哗，只是双手托着脸颊，满眼期待地望着舞台。

林舟瞥见她们，低声跟身边苏冉打趣：“说曹操曹操到，小迷妹追着彩排过来了。”

苏冉抬眼看向前排小姑娘，轻声道：“礼堂彩排不让无关学生久留，等会儿彩排结束，让砚秋简单和她们说几句，再劝她们早点回家。”

沈砚秋收拾乐谱时，也看见了前排三个小姑娘，冲她们温和点头示意，三个女生瞬间脸颊发红，慌乱地挥了挥手。

江逾白拎起收纳袋走到他身边，低声询问：“累不累？要是想休息十分钟，我们可以暂缓一遍完整弹奏。”

“还好，曲子不长，再完整弹一遍确认细节就可以结束彩排。”沈砚秋将乐谱重新固定在谱架上。

这一次弹奏，前排三个小迷妹全程安静聆听，手里的画册翻开，笔尖不停勾勒舞台上弹吉他的少年，一笔一画格外认真。中途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她们来历，沈砚秋主动开口替小姑娘解围，说明是特意过来听彩排的低年级学生，承诺弹奏结束就让她们离开。

第二遍彩排顺利收尾，沈砚秋收好吉他走下舞台，三个小姑娘立刻抱着画册跑上前，递上厚厚的手绘本子。

“学长，这是我们画了一周的画册，里面有你竞赛领奖、还有想象中你弹琴的样子，希望你能收下。”领头的女生把画册递过来，紧张地攥着衣角，“我们不会打扰你太久，听完彩排就回家，不会耽误你们整理东西。”

沈砚秋双手接过画册，翻开几页，里面全是细腻手绘，有梧桐长廊、数理竞赛赛场、抱着吉他的少年，边角还写着细碎的祝福短句，心底泛起柔软，轻声道谢：“画得很用心，我会好好收起来，天色不早，你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江逾白在一旁补充：“学校门口公交六点停运，再晚只能步行，早点回去避免家长担心。”

小姑娘们不舍地点点头，又小声说了几句校庆当天一定会到场支持，才一步三回头走出礼堂。

陆诚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笑出声：“能被这么多学生真心喜欢，也是一种难得的认可，换作是我，之前一心争强好胜，根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画面。”

陈楷推了推眼镜附和：“赛场比拼是实力较量，舞台琴声是独一份的温柔，沈砚秋兼顾两者，很难得。”

温晓把散落的乐谱全部收拢装订好，抬头看向众人：“彩排所有细节都核对完毕，音准、和弦、舞台站位没有问题，校庆当天只要正常发挥就足够完美。”

苏冉将桌上的竞赛真题整理成册，分发给每个人：“彩排结束，按照之前约定，我们去图书馆自习室梳理错题，建模和多元不等式的难题集中讨论，不要因为校庆彩排耽误刷题进度。”

众人纷纷应声，沈砚秋把手绘画册、橘子糖罐小心放进吉他包内侧，江逾白拎好调音器和备用琴弦，一行人有序离开大礼堂。

走出礼堂时，夕阳斜落，金桂花瓣随风落在肩头，校门口陆续有学生离校，不少人认出沈砚秋，远远投来善意的目光。

许知微和林溪要赶公交返程，在梧桐岔路口和众人道别：“校庆当天我们一早过来，抢占前排座位听你压轴弹奏，到时候再一起交流数学建模题型。”

“路上注意安全，校庆见。”沈砚秋挥手道别。

陆诚和陈楷的自行车停在校道另一侧，两人推着车停下脚步。陆诚看向江逾白与沈砚秋，语气坦荡：“上次复盘答卷收获良多，校庆结束后的周末，我们约一场联合刷题，互相分享解题思路，良性竞争一起进步。”

“可以，周日老巷旧书铺，刷题之余还能休息片刻。”江逾白淡淡应下。

简单道别后，陆诚二人骑车离开，岔路口只剩沈砚秋、江逾白、苏冉、林舟、温晓五人，一同往校内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自习室安静空旷，靠窗长桌光线柔和，几人分散落座，摊开竞赛试卷开始梳理错题。林舟对着一道建模题干抓耳挠腮，反复列方程组却始终出错，苏冉坐在一旁耐心拆解题干隐藏约束条件，一步步引导他梳理思路。

温晓坐在角落，翻看着给沈砚秋准备的乐谱，继续微调几处过渡和弦，时不时抬头望向窗边并肩讨论大题的两人。沈砚秋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遇到卡壳的步骤，侧头低声和江逾白交流，少年俯身指点，指尖轻点演算误区，声音轻缓清晰。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沉，图书馆管理员前来提醒闭馆，几人收拾好试卷与乐谱走出图书馆，深秋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温晓家住得近，在教学楼楼下和四人分开，临走前再三叮嘱校庆当天舞台演奏的小细节，又递给他一张新抄写的备用和弦谱。

剩下四人沿着梧桐长廊缓步前行，路灯次第亮起，两道长长的影子相互交叠，落在满地枯黄落叶上。林舟和苏冉走在前头，讨论着下周模拟赛的复习规划，把身后两人的空间悄悄留出。

沈砚秋单手拎着吉他包，指尖摩挲包里厚厚的手绘画册，轻声开口：“今天彩排还有三个小姑娘专程过来，还给我送了画册和糖果，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江逾白放慢脚步与他并肩，暖黄路灯落在清隽眉眼，语气温和：“你的琴声足够动人，竞赛答卷也足够优秀，值得别人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必觉得拘谨。”

“只是总觉得太过张扬。”沈砚秋垂眸轻笑，“比起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注视，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待在自习室刷题，或是老巷里安静弹琴，只有梧桐和小猫。”

江逾白侧过头看他，眼底藏着浅淡温柔：“两种光景都很好，赛场、舞台上你闪闪发光，私下里我们可以守着习题与琴声，互不冲突。校庆压轴结束，舞台落幕，我们依旧可以照常放学同行，去旧书铺喂猫、烤蛋挞。”

沈砚秋抬眼撞进他平静柔和的目光，心底暖意漫开，弯起唇角应声：“嗯，校庆结束，一切回归往常。对了，后天校庆，你会一直守在侧幕吗？”

“全程都在。”江逾白轻轻颔首，“调音、递谱、等候你下台，不会离开。等你弹完《小甜挞》，台下那群小迷妹围上来，我帮你挡开拥挤人群，不用慌乱。”

前方林舟忽然回头大喊：“你们两个别只顾着悄悄话！明天我们早点到校，提前去礼堂再做一次简短彩排，顺便占好观礼座位，陆诚他们也会一早过来！”

沈砚秋笑着应声，加快脚步跟上前面两人，肩上吉他包轻轻晃动，里面装着手绘画册、橘子硬糖、改良乐谱，还有少年人藏在心底，糅合了数理习题与温柔琴声的秋日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