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夜掘藏，地基遗骨

入夜暴雨突至，山风裹挟大雨拍打校舍玻璃窗，雷声在山间此起彼伏。陆沉深夜敲开苏砚宿舍房门，手里拿着一把老式小铁锹：“雨夜阴气鼎盛，温晚魂魄受雨水滋养，能指引尸骨方位，现在去老艺术楼地基。”

披上雨衣，二人冒雨穿过雾气笼罩的老校区，雨水灌满长廊地面，原本干燥的青砖缝隙不断渗出暗红色水渍，混杂雨水缓缓流淌，像陈年血迹。

踏入画室，屋内画像在雷雨光影里不停晃动，最中央那张当初自动成型的素描，纸面朝下，稳稳落在地面，画像指尖指向画室靠窗角落。

顺着画像指引，陆沉挥锹刨开角落浮土，土层往下半米，赫然出现几块腐朽木板，木板破碎之下，一具残缺白骨静静埋在泥土之中，腕骨处还套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银镯子，款式复古，和校志批注里记录的温晚随身饰物吻合。

苏砚心头沉重，蹲身细细查看遗骸周边，泥土里找到一枚碎裂的老旧相框，相框内部空空如也，原本镶嵌的肖像早已不知所踪。

“遗骸找到，只剩取回完整肖像，了结百年冤屈。”陆沉收起铁锹，雨水打湿他额前碎发，“明日我再单独拜访周家，周家人心里藏着愧疚，未必始终闭门不纳。”

话音刚落，画室门外雨水里，白衣身影静静伫立在雨幕之中，不再躲藏，隔着漫天雨帘，安安静静望着土坑中的骸骨，没有哭闹，没有怨怼，只剩漫长百年的孤寂。

苏砚举起手中半幅残画，轻声开口：“再等一日，我必帮你找回整张容颜。”

白衣微微颔首，漫天骤雨忽然小了几分，身影伴着薄雾，缓缓隐入雨夜长廊深处。窗外天边，一道细碎雷光划破浓雾，隐约照见长廊墙面，浮现出一整面完整的女子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