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新校区接连传来异动,三名初一学生同时高烧请假,任课老师反映,三个孩子近几日夜夜梦魇,梦里全是滴水长廊与白衣女老师,醒来之后眼神恍惚,总在课本空白处无意识画侧脸人像。
苏砚吃过早饭便去往新校区教学楼,陆沉提前等候在教室门口,随身带着草药药膏,专门用来缓解阴邪侵扰带来的低热。
三间课桌抽屉边缘,全都刻着细小的“寻颜”二字,刻痕深入木质,绝非孩童一夜能够刻成。翻开三名学生的练习册,每页空白处都布满零散炭笔线条,拼凑起来,依旧是温晚残缺的侧脸。
“怨气日渐加重,再拖下去,学生魂魄会被梦魇逐步吸食。”陆沉指尖摩挲课桌刻痕,“周怀安的后人仍在山城定居,当年他带走的温晚祖传古画,极有可能还留在周家,若是寻回古画附带的完整肖像,温晚执念便能消减大半。”
苏砚拿出昨夜从长廊暗格找到的半幅残画,平铺在桌面:“残画只剩半张,线索太少,如何寻找周家后人?”
教务李主任恰好路过教室,听闻二人对话,神色闪躲,迟疑许久才松口:“周怀安晚年留在青溪县定居,孙辈如今在县城经营老古董铺子,只是周家忌讳明德中学,从不与校内人员往来。”
午后没课,二人结伴动身去往县城古董巷。老街青石板路潮湿,巷尾一间老旧古玩店门头落灰,牌匾写着“怀安古斋”。店主是一名年过六旬老者,听闻明德中学四字,当场脸色骤变,当即闭门谢客,无论如何不肯谈及民国旧事。
碰壁而归,傍晚返校时,老艺术楼再度出事。留校保洁阿姨去打扫画室,发现屋内所有空白画纸全部自动画满侧脸人像,整间画室密密麻麻,满目皆是低垂眉眼的无脸女子。
保洁吓得不敢靠近,慌忙上报校方。苏砚赶到画室时,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落在满墙画像上,所有画像的眼珠,齐齐朝着房门方向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