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薛芷殇逮到机会,直接掐着茗雾姬的脖子,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无名,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你这个前辈,不会不记得无锋是怎么对叛徒的吧?”
茗雾姬的眼中逐渐惊恐,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个无锋的后辈手里,感受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空气越来越稀薄,脸也涨成猪肝色。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时,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她瞬间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顾不上什么端庄优雅,她现在的想法是活着才最重要。
然后听到上方传来薛芷殇的声音:“无名,我们不妨来做个交易?”
茗雾姬抬头,看向冷漠的薛芷殇,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放过她,还要跟她做交易,心里忽然有一种直觉,眼前的人,应该不止是无锋刺客,这个身份。
第二天,女客院内,几片金色的杏叶纷落,庭院古朴、典雅,平日里十分清静,但此时院里喧哗了不少。
薛芷殇打开门,见一个侍女端着一碗药茶走上来,不一会儿就到门口站定,将盘子提高一点,让她好拿一点。
她不太想喝宫门的药,想试试能不能把这碗药茶拿进房间,然后偷偷倒掉汤药,就试探性的问眼前的侍女:
“是现在就要喝吗?能否晚些时候再喝?”
那侍女恭敬回复:“回薛姑娘,需立即喝下,这样奴婢好拿回去交差。”
薛芷殇闻言,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为难侍女,直接端起那碗药茶喝下,随后放回去,那侍女看她喝完就端着空碗走了。
准备回房时,正好看到宫子羽端着药茶从云为衫门口急匆匆的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又感受到一股目光,她知道那道目光是上官浅。
于是转头看向她,当两人对上视线时,上官浅眼中的那一丝探究仓促收回,变换成无辜的眼神和表情看着她,一副受欺负,不敢还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对她怎么样。
但薛芷殇没有理会,直接转身走进房中关门,感觉上官浅的手段也就那样,装无辜、扮可怜,伪装成一朵小白花的模样。
如果她的任务目标是宫子羽,八成能留在宫门,但偏偏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著称的宫尚角,她只能祝她好运。
很快选亲的时辰到了,女客院落内,所有的新娘都被召集到大堂里,所有人素面相对,少了脂粉与穿戴,更显示出了参差,这是宫门选婚的规定。
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嬷嬷们开始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簿上不停地记录各个新娘的举止、容貌。
薛芷殇觉得这宫门是真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了,不仅要求被选中的女子一次性送进来宫门,还要检查身体各项状况,最主要的是这些女子被要求穿着新娘服进来。
感情是觉得这些女子的声誉不重要,完全没想过,在外人眼里,这些新娘穿着新娘服进来这里,等同于嫁入宫门,若是没被选中而转嫁他人,那就是二嫁女。
与之成亲的那位公子,以及那姑娘背后的整个家族,难保不会对嫁入他们家的女子不会有膈应,甚至是厌恶,从而冷落她,甚至让其自生自灭。
就连她身后的家族其他待嫁的姊妹和已经嫁入别家的女子,也会受到牵连,遭人非议以及冷眼。
她故意在体态上,让嬷嬷误判一项,这样她评不上最优,也不至于最差,她可不想成为那两个所谓同僚的活把子。
倒也不是怕她们联手对付她,而是怕她们两个自作聪明,不按她们自己商量好的来做,甚至都不商量就对她出手,到时候,不仅没把她怎么样,到先让自己暴露了。
要是真那样,别说点竹不会放过她们,就连尸身都不一定能完整的从宫门大门出去。
至于她,就算宫门怀疑,也不敢怎么样,在外人眼里,她深受舅舅一家宠爱和重视。
宫门赌不起楚云见和楚枫临会对她视而不见,更赌不起朝廷会对她置之不理、让其自生自灭。
他们可以让她受点委屈,但不会拿她的身份和性命开玩笑,这代价,他们也付不起。
这时,正好所有新娘被检查完毕,负责检查和记录的嬷嬷退下,在这期间,她们拿起面前的绢纱,戴在面上,随后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进来。
新娘伸出手腕,大夫们开始为每一位新娘诊脉,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做出评估。
薛芷殇想起早上,她路过花丛时,为防止驼背还不够,就偷偷摘下一朵小花,碾碎,用它的汁水,涂抹在脖子后面和手臂上,衣袖刚好能遮住的位置,还偷偷用内力让脉象发生一点变化。
所以,大夫刚搭上她的脉,就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于是在卷上一边写,一边轻叹,卷上写着:
[身带异香,体质偏旺,郁火暗结],故而不是最优的体质。
她还注意到云为衫和上官浅的手上,每一个指甲都涂满蔻丹,是真不怕被查出来,不仅她们蠢,宫门的人也瞎,看不到这两个人的指甲有这么明显的蔻丹。
如果宫门的人不瞎,还任其发展,那就是想以此来转移他们对所有进来的姑娘那些差别对待,也让她们两个成为这些姑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所有流程结束,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盖着红布。
薛芷殇掀开那红布,里面放着一块玉质令牌,果然不出她所料,在昨晚掌事嬷嬷宣读规矩时,她就猜到一半是要查她们的身体有没有隐疾,另一半是要看新娘未施粉黛的容貌是否在上等。
不然凭她的所作所为,估计是得到最差的令牌,随后看向云为衫,见她手里拿着金质令牌,想必那是最高的等级,而她手里的,应该是次一等的。
“凭什么我只能得木质令牌!好歹也该给玉质令牌啊。”
宋四小姐,宋晚凝拿起褐色的木制令牌,生气的出声,随后把令牌丢回托盘里,宣泄着她的不满。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她们再有怨气,也不好闹大,只能忍着,也趁着还没有正式选亲,所有人趁着这个时间该熟悉的熟悉,该逛的逛。
“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薛芷殇刚从女客院落外面晃悠回来,刚走到楼梯下面,就听到上官浅既漫不经心又不容置疑,还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