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涌起一个想法就是羽宫故意的,是想给朝廷一个下马威,控诉他们的不满,觉得朝廷为什么送一个小小将军的侄女过来?要送也是送公主过来,才配得上宫门的身份。
宫远徵觉得羽宫的人蠢,朝廷肯同意联姻,且让将军府自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侄女过来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这年头,能让自己女儿不被困于宅院、和其他世家小姐一样学那些琴棋书画取悦别人,跟自己习武就已经很好了,更别说侄女,羽宫还在那嫌弃。
想到这,他就彻底按耐不住,和宫子羽打了起来,打斗中,宫远徵用暗器把暗道的门关上,宫子羽怒从心起,打得更用力,可惜还是不敌宫远徵,被打的连连后退。
金繁见宫子羽不敌,也加入打斗,局势瞬间反转,宫远徵逐渐被金繁压制,他眼色一凛,一个转身就脱离这种压制,并向两边的新娘放出几个毒气弹,打的所有新娘措手不及。
毒雾散开,薛芷殇以袖掩鼻,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新娘子们三三两两坐倒在地上,咳嗽不已,唯独云为衫、上官浅以及对面的郑南衣三人同样以袖掩鼻。
好在她们没有注意到她,不过她为防别人发现异常,就和那些新娘一样咳嗽不止,那三个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在她刚坐下不久,也坐下伪装成一个无辜的新娘。
宫子羽见到新娘如此,瞬间目眦欲裂,对宫远徵吼道:
“宫远徵,你疯了?!”
宫远徵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反正都要给我试毒,早一点、晚一点,以及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区别?你那么生气干嘛?”
宫远徵转头看向那群在毒雾中恐慌的新娘,嘴角微勾,眼神中带着些许疯狂,可看到薛芷殇时,没由来的心虚,但面上还是故作不在意道:
“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毒,她们很快就会死去,不过你放心,她们死时毫无痛苦,就是可能会有些难看。”
在场的新娘子被他的话吓得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哭泣声不断。
这时,薛芷殇余光注意到云为衫在偷偷靠近宫远徵,而头上还少了一个发簪,立马猜到她想对宫远徵动手。
于是低下头,看向地面,掩饰自己眼中的那一丝兴奋,她很好奇,云为衫会不会得手,毕竟有一个这么蠢的刺客出手,也省得后面要防备这样自作聪明的细作。
在别人眼里,她是因为恐惧才低头的,但可惜没能如她所愿,她被上官浅拦下了。
薛芷殇在余光中见此情形,只能忍下眼中的兴奋,不过她觉得上官浅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不够,心也不够狠,云为衫虽然是魑阶,但不完全像一个魑阶,那脸色不像是长久吃下半月之蝇的样子,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对面的郑南衣,如果不是因为爱上寒鸦柒,以她的潜力可以迈进一大步,高的不敢说,至少是魅阶,不会止于魑阶,只能说明情之一字,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
正想着,对面的郑南衣忽然冲向宫子羽,嘴里还说着不想死,求他救救她。
宫子羽心一软就扶着她,可郑南衣看准机会就掐着他脖子,控制住他,随后呵退想救人的金繁。
薛芷殇抬起头看向宫子羽,他终究败给了自己的善良和心软,不是说他的善良和心软有错,而是,在这个动荡的江湖中,绝大多数的善良和心软往往会害死自己,甚至会害死身边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宫唤羽出手,从郑南衣手里救下宫子羽,随后让侍卫把昏迷的郑南衣带去地牢,并告诫宫远徵不要僭越。
宫远徵虽嘴上答应,但心里在想着下次怎么不着痕迹的让宫子羽吃闷亏,新娘被侍卫带回女客院落。
宫唤羽想以此事给薛芷殇个教训,同时也告诉她,她不过一个孤女,还不配宫门以礼相待,更不配他们的赔礼道歉。
或许在外人眼里,她是孤女、需要舅舅一家接济没错,但他们忘了,在有些人眼里,她满门忠烈,舅舅一家也是朝廷命官,把她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养大,该教的一样没少。
所以她不需要看谁脸色,也能几句话之间就能要了宫门所有人的命,他们更忘了,这场朝廷与江湖的联姻是怎么来的。
不过,她不在乎现在宫门对她是个怎样的态度,毕竟宫门再不情愿,也会让她留在宫门,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将受到屈辱全部还回去。
在院落中,掌事嬷嬷见她们来了,就立马让侍女把解药送到眼前,其他新娘都争先恐后的喝下,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薛芷殇则是慢悠悠的端起那碗药喝下去,云为衫和上官浅见她们无事,才敢喝下去。
那位嬷嬷见新娘都喝下解药后,就让侍女带她们去各自的房间,并嘱咐身体有何问题,就让侍女传唤大夫。
薛芷殇随侍女去二楼的房间,她的房间在最右侧,正好对着上官浅的房门,云为杉的房间在中间。
等到房间,她摆摆手,让侍女出去,随后观察了一下房间,等确认好侍女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就走到床尾,打开最上面的木箱子,打开底下的夹层,把夜行衣和软剑以及面具拿出来,放在床斗上。
随后把夹层和箱子关上,换上夜行衣,带上软剑和面具,从后窗出去,上到屋顶,观察地势局貌后,一路躲避侍卫和侍女,来到羽宫茗雾姬的房间外边的树上,那棵树正好对着窗户。
她观察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像是被人故意支走一样,而窗户也没关紧,她猜到茗雾姬等着她进去。
既然这样,她就如她的意,从树上跳下去,再从窗户进去房间内,等到里面站稳,果不其然,茗雾姬就站在床边等着她。
茗雾姬确认她进来后,转过身来,看着她,开门见山道:
“你是谁?如何准确的找到我房间?”
薛芷殇取出腰间的软剑,眼中泛着杀意,语气生冷:
“大名鼎鼎的无名会猜不到我的身份?你的下落,自然是那些人告诉我的。”
茗雾姬悠然自若,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她虽然躲在宫门二十年,但到底在无锋待过十余年,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无锋刺客,可她并不觉得她能杀了她,毕竟自己有几十年内力在,于是出口提醒:
“年轻人容易对有些事情产生错觉,我理解,但还是不要……”
话音未落,薛芷殇提刀径直冲向她的致命弱点,茗雾姬反应迅速,躲过这致命一刀,她没想到这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出她的弱点在哪,随即认真起来,两人打的你来我往,各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