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何衿的秘密

苏韶琪约何衿喝了杯咖啡。她坐在何衿对面，看着他搅动杯子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拿铁，搅了五分钟，一口没喝。

　　"何衿，你是不是喜欢林晚？"

　　何衿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搅那杯已经不需要搅的拿铁。"姐，你说什么呢？晚晚姐是陈屿哥的女朋友。"

　　"我知道她是陈屿的女朋友。"苏韶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所以你才每天去陪她，每天请她吃饭，每天送她回家？你是觉得她有男朋友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你好？"

　　何衿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苏韶琪。他的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心虚，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早就想清楚了东西。"姐，我没有想要追她。我知道她有男朋友，我也知道她很喜欢陈屿哥。我只是……她很难过，我想让她不那么难过。我不想看到她在面馆里对着碗发呆，面坨了都没吃几口。"

　　苏韶琪没有说话。她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苦的。"你知道她是陈屿的女朋友，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女朋友。你不能一直这样陪着她。"

　　"等她不难过的时候我就不陪了。"何衿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等她好了，我就退回来，做她弟弟。"

　　苏韶琪看着何衿，看了很久。她看到了自己弟弟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占有欲，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让一个人不被悲伤淹没，哪怕那个人的快乐跟自己没有关系。苏韶琪忽然觉得很羡慕林晚。她有陈屿那种不顾一切的偏爱，也有何衿这种不求回报的陪伴。她没有站起来，伸出手拍了拍何衿的手背。

　　"你有空也陪陪我，我最近也很惨，自己弟弟天天在别人那儿跑。"

　　何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样傻。"你以前去大理我不是也陪你了吗？"

　　苏韶琪也笑了，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说："走了，买单。"何衿坐着没动，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凉透了的拿铁，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他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出咖啡厅，秋天的风吹过来，把他杯底残留的咖啡香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