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不知道陈屿来过。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尾多了一件男款外套,深灰色的,领口有她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拿起来抱在怀里,在沙发上坐了一整个上午。
何衿来得越来越勤了。他请她吃饭,陪她散步,带她去看他刚发现的有趣的地方。他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他的手从来没有碰过她的手,他的肩膀从来没有贴过她的肩膀。他就是陪在她旁边,像一个安静的影子,在她需要一个人的时候恰好站在那里。林晚开始习惯了何衿的出现。她跟他聊小时候的事情,聊姥姥家的院子,聊丝瓜架下的蚂蚁,聊她七岁那年认识的一个男孩。她说这些的时候何衿就安静地听,不打断她,不追问,像是所有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陈屿看到了那束向日葵。他在网上搜了那家花店的地址,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他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但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没有立场。分开冷静是他提的,他不能既提出分开冷静,又不允许有人在她身边。
周五晚上,何衿接林晚下班,两个人在她公司附近吃火锅。陈屿没有跟踪他们,他只是"恰好"也去了那家火锅店。他坐在角落的位置,一个人点了一个小锅,背对着林晚和何衿的方向。他没有去看他们,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着他们那边的声音——林晚的笑声,何衿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林晚在何衿面前的那种轻松。他很久没有听到林晚那样笑过了。她在何衿面前的笑是轻松的、没有负担的、不需要担心任何事的笑。跟在他面前的笑不一样。在他面前她笑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小心,像是怕笑多了他会觉得她烦。在何衿面前她没有这些小心,她只是笑。
陈屿的筷子在锅里搅着,但一口都没有吃。他终于明白"分开冷静"这四个字的代价了。他以为给他时间冷静,他会想清楚怎么处理沈念的事,怎么让林晚不再吃醋,怎么在推开一个人的时候不让另一个人受伤。他想了这么多天,什么方案都没有想出来,但他快要失去林晚了。